“这就是你带出的猎妖团?”
李相鸣脸色骤然变冷,盯着李继虎。
李继虎如霜打的茄子跪倒在地,低垂着头:“是我识人不明,是我害了宋野和其他人,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受罚。”
李相鸣的目光下垂,落在李继虎身上。
这个他一手带出来的亲信,此刻披头散发,左腿有一个血洞,左臂和右脸颊均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割伤。
显然,黑衣人为了对付李继虎做了充足的准备。
尽管他们修为要低微许多,但他们不怕死,手上又有着层出不断的暗器和符箓,纵使练气八层的李继虎,也被逼入了绝境。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李继虎很可能已经死在了这里。
与身体的疼痛相比,精神上的折磨更加令人难以承受。
无闲的背叛,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这小子的心脏,赤焰猎妖团的惨重伤亡,更让他内心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你是团长,没有人能够惩罚你。”
李相鸣半蹲在李继虎面前,厉声喝道:“看着我!”
李继虎颤颤地抬起头。
“你是团长,你让他们往东,他们就往东;你让他们往西,他们就往西;你收下无闲,所有人都对无闲掏心窝子。”
李相鸣一字一顿地道:“你是团长,是他们的主心骨,是他们的依靠。你的一举一动,都决定着他们的生死。”
“我曾多次嘱咐你,不要轻敌冒进,凡事以大局考虑。你冲锋陷阵再勇猛,能救下几个人?如果你能将精力放在猎妖团内部,就不会出现无闲这种内贼,也不会有今日如此巨大的伤亡。可你不听我的,你不愿意肩负起一个团长的责任,今日便是你咎由自取的结局。”
李继虎嘴唇哆嗦,眼珠子布满了血丝:“我我对不起大家,我没资格再当团长了”
“没有对不起!”
李相鸣冷冷地打断道:“你是团长,他们拿了钱,就该为你卖命。不管死多少人,你都是团长!即便要对不起,那也是他们对不起你,因为他们没能提前发现敌人,也没能保护你。”
李相鸣起身,轻轻吐了一口气:“但我想说,你本来可以做得更好。”
这句话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继虎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哭没有用,血债唯有鲜血能够偿还。”
李相鸣的声音骤然提高。
这句话不仅是对李继虎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明面上,黑衣人对付的是赤焰猎妖团。
但区区一个以猎取妖兽材料为生的猎妖团,或许三五年时间,里面的人就换了一批,哪有什么值得针对的价值?
赤焰猎妖团的任务,是押送货物给在猴儿谷抵御兽潮的前线修士,这批货物不仅有丹药、符箓,还有檑木、箭矢、爆炸傀儡等等重要作战物资。
本来猴儿谷就不容易防守,只能依赖更多的物资来消耗兽潮的数量优势。
这也是他布置了十二辆符纹弩车在猴儿谷的缘故。
如果少了这一批货,前线的压力无疑会变得巨大。
因此,黑衣人实际是为了猴儿谷的战局而来。
有人不想李家守住猴儿谷,甚至想让李家在猴儿谷,蒙受重大打击!
若是如此,截断猴儿谷到青羊观的补给路线,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李相鸣对此,自然感到恼羞成怒。
在接到李相贞关于兽潮席卷猴儿谷的汇报时,他第一时间去见李谦雄,请求重返蒲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