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箱子被她伪装得天衣无缝,更兼在储物袋这种异空间内,她自信就算是金丹真人亲临,也不可能利用肉眼或许神识,探查到蛛丝马迹。
但她没想到对方有金丝焰尾鼠,这玩意修为虽低,可鼻子异常灵敏,能闻到目标物至少三十天前残留的味道。
而她放置小木箱子的时间,不过是在十几天前。
换言之,金丝焰尾鼠甫一现身,就嗅到了端倪。
她情急之下,顾不上跟施凤雪解释,伸手抓住李相鸣的手臂,苦苦哀求道:“不能打开!”
李相鸣嘴角溢出冷笑。
从金丝焰尾鼠和蓝裙妇人的反应来看,吸引兽潮的必然是这个小木箱子。
蓝裙妇人对此一清二楚,却故意隐瞒真相,以自己的储物袋为诱饵,混绕视听。
当然,若小木箱里面的东西果真贵重,站在她的立场上,这么做无可厚非。
只不过兽潮近在眼前,三人都还没有摆脱险境,强行带着小木箱,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果他不是筑基修士,此刻恐怕已经被这对母女拖累死了。
这些其实也不是关键。
毕竟他还活得好端端地不是吗?
如果他想的话,随时都可以祭出飞舟,逃之夭夭。
问题在于,小木箱能让妖兽陷入疯狂,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对他抵御兽潮、守护猴儿谷都有极大的价值,他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此物与你们二人性命,选一个!”
李相鸣语气一下子变得森严了起来。
若不是箱子有禁制,他早就动手了。
“娘,这里面有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施凤雪在旁,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蓝裙妇人没有搭理她,脸色几度变幻,最终定定地看着李相鸣,沉声道:“这位公子,妾身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此物不容相赠。”
顿了顿,她的身上浮现出些许威严:“不怕告诉你,妾身乃是胜意门当代掌门施远的道侣,青桔山上代家主王近山的四女儿,我身边这位是施远的亲生女儿、胜意门与王家的掌上明珠。望公子看在胜意门和王家的面子上,勿要打它主意。”
胜意门?
青桔山王家?
李相鸣彻底愣住。
他猜到对方颇有身份,但无论如何也没想过对方会是胜意门的掌门夫人,还有一个偌大的青桔山作为娘家。
青桔山王家且不说,胜意门可实打实就在当归山北面啊!
尽管现在胜意门被妖兽围困,情况紧急,但这种情况最多持续两三个月,外面的援军就应该源源不断地赶过来了。
倒不是说其他势力与胜意门感情多好,而是人类和妖兽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
就拿恒月门举例,他们或许可以坐视戴山灵脉换主、道统更替,但绝不会将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土地,拱手归还给妖族。
一旦戴山的妖祸失控,白露门无法处理,恒月门派出金丹真人出手也不足为奇。
哪怕他们实在不肯来,远在陆庆道的无量剑宗,也会遣出剑使,奔赴数十万里,一剑镇之。
这是恒国修真界的默契——在一场场血与泪的种族战争中积累下来的。
没人认为胜意门会如此轻易地倒在妖兽的铁蹄下。
至少李家不这么认为。
之所以余非玄代飞狐洞和胜意门过来茅晶矿场求援的时候,李相鸣会使用拖延战术,而非一口回绝,便是这个道理。
等以白露门为首的蒲县修真界筹划好了,李家响应,大伙一拥而上,打退戴山兽潮,落个好名声岂不美哉?
胜意门却希望李家先一步派人过来灵岳峰,依托阵法死守,这不扯淡吗?
谁愿意承担这些额外的伤亡?
总之,胜意门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从李相鸣得到的情报来看,三十余头融骨妖修,围困灵岳峰大半个月,迟迟未能攻破护山大阵,足见胜意门底蕴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