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卜康知道胜意门在打击为镇魂宗运送灵草的商队,而自己又有这个渠道和职权,坑杀赵金斗,夺取其基业,不是顺理成章吗?
赵金斗聪明一世,李相鸣不相信他想不到这一点。
归根结底,还是身不由己四个字。
赵金斗半辈子攒下的基业全都在镇魂宗,让他放弃这一切,甚至抛妻弃子,只为躲避卜康,他哪里有这个魄力?
可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赵金斗最终还是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了解这些后,李相鸣放下酒杯,慢里斯条道:“赵会长,我们也是老相识了,此番你有难,我亦不好坐视不理。但你来晚了啊,蒲阴山会馆改革的事情,想必你已经有所耳闻,我现在很难办啊。”
赵金斗的诉求,李相鸣心知肚明。
所谓的收留,可不是给一间房子那么简单。
而是重回蒲阴山会馆!
或许有人疑惑,赵金斗不是会首吗?
那是数月前的事情了。
蒲阴山会馆在得知赵金斗失踪的消息后,压根不抱着他回来的打算,仅用几天,便将他会首的职位撤掉,换了张之昂上位。
当然,李相鸣在这个过程中,也出力颇多。
倒不是他故意针对赵金斗,而是这厮一直都跟镇魂宗暗通款曲,他自然放心不过。
将张之昂捧上会首之位,更好地掌控会馆,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只不过赵金斗确实有能力,能笼络住身边人,以前会馆又处在发展阶段,他思考再三,才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今,蒲阴山会馆焕然一新。
每个人都在改革中,占据并稳固了自己的利益。
赵金斗却突然现身猴儿谷,如何不引发震动?
首当其冲感到焦虑的,便是张之昂。
两位会首,谁才是会馆真正的老大呢?
李相鸣不用猜,都知道此时张之昂正在跳脚中。
让赵金斗重回蒲阴山会馆担任会首,张之昂必定和自己决裂。
只给赵金斗一个普通席位,张之昂就能满意了吗?
并不会!
这位新晋会首依旧会感到威胁,而赵金斗这边,也觉得不痛快,最后变成李相鸣两边都不讨好。
这种事情,他能随便做吗?
见李相鸣有推诿之意,赵金斗一下子放声痛哭:“莫非天要亡赵某不成?赵某只愿有个容身之所,为将来接回妻儿存个念想罢了。”
说着,赵金斗一边哭,一边抹着鼻涕,场面极其感人。
房间中正翩翩起舞的舞女们,全都神情错愕,有一两个人乱了舞步,却又不敢停下,只得强行续上,反倒带乱了其他人的动作。
李相鸣当即摆了摆手,舞女们如释重负,连声抱歉退下。
“赵会长,何至于此?”
李相鸣看着赵金斗,心中一阵无语。
他本意是想敲打一下对方,没想到这厮竟然卖惨到这个地步。
然而,都已经如此作态,赵金斗哪里还顾及颜面?此刻更是抱着李相鸣的大腿不放,泪眼汪汪地道:“求李堂主可怜。”
李相鸣故作沉吟,好半响才缓缓说道:“我资助你重建金斗商会,并分你货源,让你在蒲南一带活动,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