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良叔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李相鸣轻声询问道。
由于李谦雄亲自在长阳谷主持大局,家里便吩咐他专心参加筑基大典,许多背地里的暗流涌动,他并不清楚。
“谦良没事,已经快要回来了。”
李谦雄沉声回道,脸色却不是很好。
李相鸣挑了挑眉头,正要发问,李相儒在旁解释道:“通臂教虽然覆灭,但他们此前对黄家进行了深入的渗透,黄镇灿亦位列其中。”
“总之,谦良叔想扶植黄镇灿上位,第一时间就引起了秦家的警惕,秦家由此插足了黄家的内斗,谦良叔他们不是对手,被一网打尽,如今秦家正送他们过来长阳谷交换秦正逸。”
李相鸣听罢,直接愣住。
他万万没想到拼命救出李相成的黄镇灿,竟然是通臂教的人。
或许黄镇灿已经决心背叛通臂教,但他的存在,一直都在通臂教的记录当中。
若是通臂教被他彻底抹除也就罢了,偏偏还跑掉了一部分人。
如今,这些人毫无疑问将通臂教的遗产,转交给了秦家。
结果就是,通臂教在黄家,不止有一个棋子,当黄镇灿在黄家露面的时候,秦家已经得到了风声,连带着李谦良等人悉数暴露。
了解真相后,李相鸣脸上露出浓浓的愧疚:“是我考虑不周,还请家主责罚。”
“吃一堑长一智,”
李谦雄看向李相鸣,认真地道:“永远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站在你的立场,自然是认为可以轻易使黄家屈服,所以你认为无论是黄镇灿还是其他人当家主都一样。但一个势力内部,是极其复杂的,武力永远只是上位的次要因素。有谁能想到,我们李家会和恒月门的宣礼真人扯上关系?”
闻言,李相鸣陷入良久的沉默当中。
他听出了李谦雄的意思,强大的力量背后,永远还有更强大的力量。
扶植一个听话的黄家家主上位,的确能够满足李家的利益。
但这个人选必须千挑万选,而不是随意在路边捡一个人。
就比如有一个强大的神秘修士想要颠覆李家的政权,扶植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李家子弟顶替李谦雄的位置,或许李家内部没有人能够反抗,但当利益不够均衡的时候,就会有人跑到恒月门恳求宣礼真人出手。
宣礼真人背后又是恒月门。
那这个神秘修士最后对付的,其实不是李家,而是恒月门。
黄家也是同理。
那些收了通臂教好处的黄家修士,难道真的对通臂教死心塌地吗?
也不见得!
只不过是利益没有得到保障、野心无处施展罢了。
当黄镇灿并没有能力平衡各方利益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他上位的人,便会自主寻求外援进行抵制,而通臂教背后的秦家,仅仅是他们的选择之一罢了。
哪怕黄镇灿的身份没有问题,哪怕他努力争取到李家的支持,想当上家主也没有这么轻松。
“相鸣受教了。”
李相鸣缓缓吐了一口气。
闻言,李谦雄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其他人:“换回谦良之后,你们有什么其他想法吗?”
场上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其实,大家心里清楚,家主召唤诚字辈的两位老牌筑基过来,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毕竟秦、李两家因为通臂教之事,已经结下了不可化解的仇恨,任谁都知道,秦家一定会报复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