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响,李谦雄回过神来,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李相鸣。
恍惚间,他竟觉得对方有几分陌生。
曾几何时,那个在他面前青涩,甚至心惊胆战的孩子,已经变得如此有城府了,甚至一开口、一出手就是左右蒲县的势力格局。
缓了一口气,李谦雄压下心中思绪,继续问道:“那么陈家呢,你跟他们谈妥了?”
李相鸣点了点头:“嗯,陈家甘愿向我们上贡。”
短短的一句话,再次让在场所有人纷纷侧目。
尤其是李谦友!
在他担任典客房掌事的时候,曾多次与灵武门、上青原洛家和宝龙谷陈家打交道。
这三家都算是与李家关系较为密切的友邻。
但李家的野心,自然不止与他们成为“盟友”。
只是,典客房努力多年,都不能让这三家向李家折腰。
没想到李相鸣借此机会,一举收服了陈家,同时还将触手伸向了黄家。
可以预见的是,一旦黄家内部生变,新家主由李家扶植上位,黄家投向李家的怀抱无疑会变得更加坚实。
如此想来,李相鸣出手清除黄家一部分精锐修士,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当然,大多数人将这个想法埋藏心里。
真要说出来,就太冷血了。
李相鸣不知道其他人的想法,而是认真地说道:“黄家和陈家的纷争不过小打小闹,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患,是通臂教背后的神秘势力。”
“神秘势力?”
李谦雄的眼睛露出探究之色。
李相鸣深吸了一口气,将神秘势力利用噬心蛊控制通臂教弟子,以及诱反李家客卿之事和盘托出。
当话音落下,长林房内一片哗然。
李诚陆勃然大怒:“余冲之事,竟有如此隐情!这个所谓的神秘势力,岂不是觊觎我们多年了?”
“不止!”
李诚殿同样一脸铁青:“从通臂教弟子的年龄来看,这说明他们早在十多年前就开始针对我们李家了。这个神秘势力,究竟什么来头?”
见大家的目光望过来,李相鸣摇了摇头:“我在宝龙谷和通臂教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们身份的蛛丝马迹,但从常识推断,通臂教位于宝龙谷南方,这个神秘势力,也应当在蒲南。”
“蒲南?”
众人议论纷纷。
忽然,李相画出声道:“当年在警务堂,我们曾劫获过几个被盗的灵根孩子。”
李相鸣看向他,点头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十年前,牤教大肆贩卖灵根孩童,蒲县多有买家。当年被我们杀死的白面修士就曾从当归山穿过,直奔蒲阴山而去。但在当时,蒲阴山荒无人烟,他只有往北走戴山,或者往南走梅岭这两条线路。”
“若去戴山,直接从戴江乘船而上,方便许多,根本不需要经过当归山;若去梅岭,则正好证明了有买家在我们的南边。如今十年过去,刚好是这批被拐孩童长大的时候,也符合灰衣少年的年龄。”
“所以我认为,神秘势力,极有可能就是当年从牤教手中购买灵根孩童的买家。他们能一下子培养超过百名灵根孩子,经营起诺大的通臂教,其家业绝对不比我们李家小,甚至更大!有这个能力,又在我们南边的,不是梅岭耿家、积木岩柳家,就是红石谷秦家!”
李相画马上插话道:“耿家两度陷入战争泥潭,若有这么一股力量,不可能掩藏得如此隐秘,亦不可能安置在蒲东,不顾梅岭安危。这个神秘势力,就在蒲南!”
“没错,不管如何,南边的局势已经不容乐观,我们该将重心,从戴山转移回来,以保护我们在蒲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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