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县有足够的阵法需求让她赚取灵石吗?
蒲县有类似石斛坊市这样固若金汤的地方庇护她吗?
蒲县有足够的资源,在她需要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能买到吗?
丁夏一概不知,当然顾虑重重,这点李相鸣岂会不知?
只见他笑吟吟地道:“丁姑娘不必多想,蒲县只是避避风头,待上一年半载,便可返回石斛坊市,法溶洞弟子总不至于还在吧?就算法溶洞的烂石散人心疼爱徒,他麾下的弟子们,又有几人愿意为一个死人耽误修炼的时间呢?”
见丁夏不说话,李相鸣又劝道:“目前石斛坊市内外,均有法溶洞弟子,我若还在,宿卫看在灵石的份上,会保丁姑娘清净,但也仅仅是在坊内,丁姑娘是愿意待在整个蒲县,还是区区一个石斛坊市?而且,我即刻就要南下,宿卫见不到我,恐怕不会如今日般尽力。”
丁夏有些泄气,随后瞥了一眼李相鸣:“说吧,你这么处心积虑地诓我去蒲县,目的是什么?”
李相鸣哑然:“丁姑娘多虑了,但凡正常人都想要与丁姑娘这般厉害的阵法师亲近吧?也就法溶洞不识好歹。”
“恰巧我要回蒲县,可护送丁姑娘同行,结个善缘。若是丁姑娘不愿,在下也绝不勉强,我们就当萍水相逢。”
丁夏面色犹豫,问道:“我去蒲县住哪里?”
李相鸣笑容灿烂:“当归山。”
——
当归山李家。
李谦雄执笔伏案,笔尖落在白净的纸上,发出“莎莎”的摩擦声。
神奇地是,墨水被白纸吞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尽管如此,李谦雄也写得很认真。
好半响,他才收笔,端起空无一字的白纸“阅读”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说:“相成,把这封信送到典客房手里。”
“是!”
一旁默默等待的李相成立即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接过宣王纸。
李谦雄睨了他一眼,“怎么,还在怪我?”
李相成摇头:“不敢。”
“嘴上不敢,就是心里不服咯?”
李相成默不作声。
李谦雄叹息一声:“这不单单是我的决定,也是族老们一致的想法。宝龙谷那妮子有什么好?家里为你物色了青桔山的女修,据说还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李相成捏了捏拳头:“婚姻大事,相成只想自己做主。”
“胡闹!”
李谦雄恨铁不成钢地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做主之理?你看相画、相鸣,都是家里安排的,青桔山王家亦是不亚于我们李家的名门望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大哥就是自己做主的!”
李相成有些不服气。
李谦雄顿时火气,怒吼道:“你大哥筑基了,你呢?”
李相成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李谦雄见状,有些后悔,他知道这句话戳到李相成痛处。
但他作为家主,自然不可能道歉,只好挥了挥手:“你先送信,这几天不用来长林房了,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