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凤娟直接挤在最前方:“徐採购,你给我看看,我这些东西能换几张布票?”
说著,她將篮子放下。
徐春旺看著篮子里的一点粮食,主要是以菌菇山货为主,嘴巴无声上下翻飞。
显然是在计算篮子中的物资价格。
市面上,1尺布大约1毛钱,但这在农村,徐春旺向来按照半尺1毛计算,將带来货物等价带换成钱,再折成布票的价值。
很快,徐春旺就算出结果:“鲁大姐,你这些算4张票。”
“啊?才4张,徐採购你是不是算少了?你行行好,算我5张好不?”
“鲁姐,我这已经帮你了,你这4张还是我四捨五入算的,说实话其实才3张的,您就別为难我了。”
“徐採购,你就行行好吗?你也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人多,两个小的才几岁大,眼瞅著快入冬了,这没衣服可咋整?”
鲁凤娟如泣如诉,好不可怜,看得人心软。
她这样,反倒是让其他妇女看不下去,纷纷出声呵斥。
“鲁凤娟,差不多的了!就你家困难?票就这么多,你要多了,俺们分啥?”
“就是,平常便宜就没占够,现在还想占,想啥吃!你这样,秦刚在家知道你这德行不”
“干你们屁事!一个两个没那么本事,羡慕老娘!有本事你们也来啊!”鲁凤娟瞬间收了哭腔,叉腰瞪眼,嗓门比谁都大。
看著几个妇人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徐春旺连忙后退,凑到严驍身边,低声道:
“瞧瞧,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关係得处,但分寸也得有!要不然人家得寸进尺。”
“懂了懂了。”严驍连连点头,经验在此刻具象化。
几人吵了一阵,徐春旺当即大喝一声:“行了,要吵出去吵,我这不是菜市场,你们还要不要票了?”
“要!”
“徐採购,咱们刚刚是开玩笑的。”
“是啊是啊。”
“哼!”徐春旺脸色冷峻:“再闹就出去。”
“鲁大姐,就4张布票,多了没有!”
“那好吧。”鲁凤娟委屈巴巴抖了抖身子,一副被迫的模样。
哼!
她这惺惺作態的样,引得严驍有点反胃。
实在难以想像,一个身形颇为魁梧、胳膊几乎有他两个粗壮的妇人,竟能捏著嗓子做出如此矫揉造作的姿態。
几个妇女撇了撇嘴,嘴巴嘟囔著什么『臭不要脸、『噁心之类的鄙夷。
这一笔交易结束,接著下一个。
很快,4个人就把18张布票兑换完,徐春旺脚边多了几小堆杂粮和更多的菌菇山货。
“没了没了!都换完了,大家下次赶早。”
徐春旺对著后来的一眾村民道。
“啊?!徐採购,我们来都来了,您要不多少也给在咱们换点?”
“是啊,东西都拿来了,总不能拿回去吧。”
一眾村民你一言我一句,徐春旺心中无奈。
自己光教严驍经验去了,却忘了自己说过,但凡出门就要做好准备。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徐哥,我这还有你的票。”严驍轻声。
“谢了啊兄弟,都拿出来。”徐春旺看向大家,伸出手:“行了,大家別吵了,我这还有一些其他票,大家看看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