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
大队会计王福林坐在对面。
面前摊开一本极其厚重的发黄帐册。
左手翻页。
右手快速拨动算盘珠子。
发出极其清脆的劈啪声。
“停。”
老支书吐出一口浓烟。
“算到哪里了?”
王福林停下手里的动作。
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
嘆了一口气。
“张支书。”
“二小队这边的超支户太多了。”
“秋收分的这点粮食。”
“连抵扣去年的欠帐都不够。”
“挑大头的说。”
老支书在桌角磕了磕菸袋锅。
“李瘸子家欠了八十。”
“赵大娘家欠了一百二。”
王福林手指顺著帐本往下划。
指尖停留在某一页。
“最难办的。”
“还是刘自成家。”
“也就是王翠兰那户。”
王福林抬起头。
“欠了多少?”
老支书重新点燃菸丝。
“连本带利。”
“一共欠了大队两百零八块钱。”
“这还是五年前刘自成出事办丧事借的。”
“这几年他们家工分年年垫底。”
“那个刘安华又是个懒汉。”
“这帐就是个死帐。”
“根本填不上。”
王福林合上帐本。
语气极其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