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贪財。
在这个年代绝不是坏事。
只要有了渴望。
就能转化为最绝对的忠诚。
刘安华转过身。
准备牵起毛驴。
开始返程。
就在这时。
距离供销社后院五十米外。
斜对面。
有一家两层楼的国营茶馆。
茶馆二楼。
靠窗的阴暗角落里。
一扇木质百叶窗被微微拨开了一条缝。
缝隙后面。
是一双极其阴沉的死鱼眼。
眼睛的主人。
穿著一件褪色的蓝色工人装。
身体半隱没在黑暗中。
他的目光。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死死锁定在供销社后院刘安华的背影上。
视线顺著刘安华的肩膀。
滑向那辆堆满昂贵物资的毛驴车。
男人伸出舌头。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然后转过身。
拖著一条微跛的左腿。
极其缓慢地走入茶馆更深的阴影中。
木质楼板发出极其沉闷的咯吱声。
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