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沉重无比的脚步声在林子里来回迴荡。
沿途的细小树干被它直接强行撞断。
带刺的藤蔓被扯得七零八落。
泥土和碎叶四处飞溅。
地动山摇。
声势骇人。
声音越来越远。
那庞大的黑影完全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树林深处。
张德胜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浊气,整个人彻底脱力地瘫坐在树杈上。
汗水糊住了他的双眼。
他大口大口地疯狂喘息著。
好像安全了。
但他低头看了看距离地面足有五六米的高度。
下面全是被野猪翻出的尖锐树根和破碎石头。
张德胜的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他的手脚软得没有任何力气。
平时能轻鬆爬上爬下的这点高度。
现在成了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这可咋办?”
“我没力气下去了,华子哥!”
“你去哪儿了?別丟下我啊!”
张德胜趴在树干上。
无力地小声呼唤。
他不敢太大声,怕把跑远的野猪再引回来。
“別嚎了。”
一个清冷且带有一点怨气的声音从树下左侧传来。
张德胜猛地循声望去。
刘安华从大樟树左边的一丛密集的蕨类植物里钻了出来。
他的粗布褂子上沾了几根杂草。
裤腿上沾满了黄泥。
紧接著一条麻绳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
划过一根树杈杈后穿过了张德胜旁边的一根粗壮树枝来到张德胜面前。
“接住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