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於任何一个被卡在瓶颈期的低阶骑士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致命诱惑。
亚罗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死死攥紧,眼中闪烁著火焰。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一些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亚罗眼底的狂热犹如被一盆冰水浇灭。
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他鬆开拳头,后背微微佝僂,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乾了力气。
“唉。。。。。。大哥,”亚罗声音乾涩,带著浓浓的苦涩,“不是我不识抬举。”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沾满泥垢和乾涸血跡的战靴。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这条命卖给你都没问题。”亚罗喉结艰难地滚动,“但是我家里……还有一个老头子,还有从前就奉著我家族的那群女僕。”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眶发红。
“苏苏里镇是我的根,也是我仅剩的亲人们存在的地方。我不能走,也走不了。”
房间里陷入死寂。
凯撒看著亚罗。没有被拒绝的恼怒,他反而极其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嘴角扯出一抹早有预料的笑意。
“那如果,”凯撒抬起手,指节有节奏地敲击著装满金幣的木箱,“我愿意將你父亲、还有你们亚罗家剩下的所有人,全部接到我的领地呢?”
“咚、咚。”敲击声像重锤砸在亚罗的心臟上。
“所有的医疗开销、生活支出,甚至是你父亲的病,我都全权负责。”
凯撒站起身,走到亚罗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我那里的城堡,比这紫罗兰商会还要大。给老爷子养老,足够了。”
亚罗猛地抬起头。
整个人像是被一道落雷劈中,死死盯著凯撒。
凯撒那双真诚的眼中,是亚罗从未从任何一个人眼中看到过的坚决。
这世界上,真的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做到这种地步吗?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
眼眶深处的赤红彻底化作水汽,那个双眼永远充斥著狠戾的坏小子,此刻却流露出感动的真情。
他死死咬住牙关,把喉咙里的哽咽强行咽了下去。
没有立刻答应。
亚罗后退半步。
他极其郑重地挺直了脊背,右手握拳,重重砸在左胸的破烂皮甲上。
“砰!”
这是一个最古老、最纯粹的骑士效忠礼起手式。
“给我半天时间,大哥。”
亚罗的声音带著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我回去问问我父亲的想法……如果他老人家愿意。”
他低下头,单膝微曲。
“从今往后,亚罗这条命,就是您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