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那对曾经定过婚的男女,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一次眼神交匯。
大厅重新恢復了刚才的热闹,仿佛那个插曲根本不存在。
只有站在角落的凯撒,看著那道有些萧索的背影。
脸色阴晴不定。
亚罗懒得像个泼妇一样在大厅里咆哮,更不屑去质问什么狗屁誓言。
一层冰冷的痞气將他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像一颗带刺的铁球,谁敢靠近,他就扎穿谁的喉咙。
顺著商会外的石阶走下,亚罗拐进侧边散发著尿骚味与马粪味的阴影里。
亚罗伸手去解马的韁绳。
动作突然停住。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劣马乾瘪的马鞍,落在了不远处的街角。
一男一女站在那里。
正是刚才在大厅里见过的两个人。
那个穿著深蓝色旧贵族猎装的青年,和那个戴著黑纱的女人。
亚罗皱起眉头。
在这条街上,那些穿著丝绸的贵族看到他这身带血的破皮甲,通常会立刻捂住鼻子,露出避之不及的嫌恶。
但那个青年没有。
青年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目光死死钉在亚罗身上。那不是看乞丐的眼神,也没有施捨的怜悯,而是一种极度疑惑、若有所思的打量。
像是在审视一件出土的古怪物件。
亚罗胸腔里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最噁心的就是这种眼神。
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带著解剖般的探究。
雪莉的仰慕者?
还是哪个想来看落魄少爷笑话的无聊贵族?
“看啥啊看?”亚罗扯起嘴角,声音透著粗糲的砂纸感,像一只炸毛的野狗,“没见过连饭都吃不起的少爷?碍著你了?”
凯撒没有迴避。
他迈开腿,皮靴踩过满是泥污的青石板,向前逼近了一步。
“你。。。。。。”
凯撒,正欲说话。
一阵穿堂风恰好从巷口倒灌进来。
风扯开了亚罗那件破烂皮甲的领口。
锁骨下方,一块暗红色的奇异印记暴露在空气中,边缘呈现出烧伤般的扭曲纹理。
凯撒的脚步猛地顿住。
视线精准地钉死在那块印记上,他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
前世《凛冬之蚀》的庞大游戏资料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我靠!我认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