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押送补给物资回东线。物资已经用封印捲轴封装完毕,三只捲轴——粮食两卷,药品一卷——塞进朔戈的忍具包。后勤处配了一辆平板推车,轮子在石板路上咕嚕咕嚕地响。没有车夫,自己推。
朔戈接过任务捲轴,看了一眼,折好塞进口袋。
“走吧。”
三人穿过街道,走向村口。清晨的雾还没散,村口的路灯在雾里晕成一团橘黄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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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还站著一个人。
绿色的紧身衣,西瓜头,护额系在额头上。手里举著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字:“下忍,求组队,任何任务。”
——迈特戴。
他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到有些刺眼。他朝每一个从面前走过的忍者点头哈腰。
“这位上忍,请问你们小队缺人吗?”
“不缺。”
“这位中忍,我体力很好,搬运物资也行——”
“我们有自己的人了。”
“那——”
“说了不缺。”
戴的笑容没有变,只是腰弯得更低了。他退到路边,让那些忍者走过去,然后继续举著木板,等下一批人。
凯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到了父亲,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僵硬。
他低下头,加快脚步,想从戴身边走过去。
假装不认识。
他的绿色紧身衣和戴的一模一样,西瓜头也一模一样,连走路的样子都有几分相似。
任何人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都会知道他们是父子。但凯不想让別人知道。万年下忍的儿子,说出去丟人。
红看了一眼凯,又看了一眼戴,没有说话。
朔戈停下了。
他站在戴面前,看著那块木板,又看著戴的脸。
那张脸和凯很像,只是更老,皱纹更多,笑容更用力。
朔戈当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
也清楚这个人將会在几年后,用生命写下怎样的战绩——雾隱的七把忍刀,七个成名已久的上忍,围住了凯和他的同伴。
千钧一髮之际,是这个穿著绿色紧身衣的万年下忍爆发。他开启了八门遁甲的死门,以燃烧生命为代价,一人独战七人眾。
那一战,七人眾死伤惨重,四人当场阵亡,倖存者终身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