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秘技·近松十人眾。
千代从沙丘后面走出来。
没有轿子,没有护卫,只有她一个人。
银白色的头髮在夜风里飘著,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
她的手指在动,十根手指,每一根都连著一具傀儡。查克拉线在月光下闪著细碎的光,像一张织了六十年的网。
“木叶白牙。”千代的声音从沙丘下面传上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朔茂沉默不语。
他把加藤的头颅放在沙地上,刀从腰间拔出来。白色的刀刃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面镜子。
“加藤……”
“是我得意的弟子。”
千代的目光从那具无头尸体上扫过,嘴角动了一下,不像笑,也不像哭。
“你的手上又多了一条人命。”
她的手指停了一瞬,又继续动起来。
“也好。你杀了人,紧绷的肌肉就会放鬆下来。”
“你的刀术注重杀气。”
“现在的你还有几分杀气呢?”
朔茂的刀横在身前,刀刃对著月光,没有反光。“你拿自己的学生当鱼饵。”
不是疑问,是陈述。
千代没有否认。
她的手指在加速,十根手指,每一根都在动,像在弹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曲子。
“他接了这个任务,就知道会面对什么。既然成为了忍者,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我的弟子不怕死,怕的是死得没有意义。”
千代抬起头,看著朔茂。
那双老眼里看似充满了恨意与愤怒,实际上出奇的平静。
她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波动只是为了迷惑敌人而已。
身为影级强者,她自然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杀了我儿子,杀了我的儿媳妇,让我的孙子失去了父母。”
千代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平静的敘述,是另一种东西。
像砂隱村的沙暴来临之前,天边那道黄色的线——看著还很远,但你知道它来了。
“我每日每夜,无时无刻都想著要杀死你。”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十具傀儡同时从沙子里站起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查克拉线在月光下绷紧,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今天,你必须死。”
朔茂的刀动了。
不是向前,是向旁边——把朔戈拨开。
“走。”
那一个字,轻得像沙子从指缝间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