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玉摆了摆手,自己走向了臥室。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回头。
“小润,你坐会儿再走。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姑姑。”顏润轻声应道。
臥室的门一关,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顏润在沙发上坐了回去,二郎腿一翘,皮靴的鞋尖顶著茶几,盯著窗户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转头看著站在桌旁的卫修。
“你……听到了多少?”
“差不多听全了。”卫修没有否认。
顏润又嘆了一口气。
“你舅舅他……”
“润姐。”卫修打断她。
“你不用替他解释。”
顏润嘴唇微微抿紧,低下了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顏润忽然抬起头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换了个话题。
“小修,你妈刚才跟我说,你要考军学院?”
卫修点点头:“江南大学军学院。”
“那个要求你清楚吧?”顏润的语气认真起来。
“年龄不超过二十,元力六百以上,综合成绩a+。”
“清楚。”
“成绩我不担心你,你打小读书就厉害。”顏润说著,身体微微前倾。
“但元力……你现在多少了?”
“快四百。”
“快四百……”顏润重复了一遍,目光复杂。
“离六百差两百多。高考就剩六个月了。”
“光靠自己练,你也知道普通人每个月能涨多少,运气好三到五点,运气不好就原地踏步。”
卫修没说话。
“六个月,就算你每个月都涨五点,三十点。还差一百多。更別提四百多到五百成为准武者,也是一个难关。”
顏润看著卫修。
“除非你打算拖到二十岁,踩著年龄上限去试。”
“可这三年你怎么过?高中復读没有奖学金,你妈的药费怎么办?万一……”
她没有把“万一”后面的话说完,但卫修明白。
万一顏华真的收回了这间房子……
顏家虽地盘在省会江南市,但凌海这边也有大量的地皮,下河区几乎一多半都是他们的。
如果这里不给住了,自己和母亲想要找到安全便宜的新住处都是个难题。
而且,灾害隨时会威胁到外城……
卫修的目光落在杯子里的水面上,倒映出他自己平静的脸。
“我会考上的。”
没有解释,没有计划,没有慷慨激昂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