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那个……”
小Omega低着头,下半张脸红红:
“我的发情期要来了……每个Omega的身体状况都不一样……所以……”
顿时了然,想顺带着把抑制剂也一起买了,周景一下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这点眼色没看出来,希望林理寻千万别一个不满意跟老板打小报告,将人送到药店旁,车身停稳,Omega头也不回跑进去。
没一会便拎着个黑色袋子出来,完全密封,看不清里面药品,小孩拉上车门,将袋子装进背包,含糊说:
“好了,走吧。”
车身再次启动,为了弥补刚刚过失,周景特意关心递上一瓶温水:
“药效发作还要时间,等回到应该差不多就生效了。”
林理寻显然是没料到,迟疑几秒,接过后只是放到一边:
“没事,也没特别不舒服,回去再吃。”
周景将他送到别墅门口,公司还有内务事需要处理,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
做饭打扫的阿姨也在前几天请假,屋子里空荡荡没有别人,窗外天气阴沉沉,好像马上要开始下雨,身心疲惫,一下倒到床上。
雨声淅淅沥沥响起,睡意莫名泛上,突然觉得很困,抬头看一眼挂钟,时间还早,先睡一觉也不迟,翻了个身裹住被子,不知不觉闭上眼睛。
胸口发闷,又做了熟悉的噩梦,饭桌上围着乌压压一群人,他不知所措站在门口,听他们调笑着讲各种口无遮拦的黄色玩笑,主位上坐着面容冷峻男人,火光稍稍照亮他精致立体的五官,玩味深沉的视线投到他脸上。
柔软的床铺,炙热缠腻的亲吻,床单湿透。
“我不会跟你结婚。”
房间弥漫着淡淡烟味,男人靠在床头,侧头轻抚他湿透小脸,漫不经心:
“就是玩玩,明白吗。”
面色酡红地喘息,手指无力瘫在床单上,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他却心甘情愿被哄骗。
猛地惊醒,从床上爬起身,窗外天色已经暗透,脑袋睡得昏昏沉沉,谢寅还没回来,一整天没吃饭,胃里空得难受。
强撑着坐到餐桌前,随便塞了点东西,刚咽下去,反胃劲又涌上来,控制不住冲去卫生间,过了十几分钟,难受扶着墙壁,恹恹走出来。
自欺欺人看了半天,拉开书包拉链,在一堆抑制剂里翻出一盒密封包装袋,犹豫看了好一阵,还是抽了一根出来。
等待的过程没多久,但就是很煎熬,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强撑什么,不知道怎么到的这一步,心里有了预测,却还是无法接受。
“……”
缓了半天才敢面对,咬着嘴唇,紧张凝视手上物件,缓慢却清晰的显示,直白撞进他眼里。
两条杠。
没在做梦。
耳边顿时嗡嗡嗡一片,像是连续的噩梦清楚照进现实,突然得他来不及反应。
脑子很乱,颤抖蹲坐在地上,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怎么能这样呢,这么突然,这么不留情绪地忽然出现。
他想起那天男人问他想不想要宝宝,宽厚的怀抱很暖很热,但他却止不住颤抖,他很怕,控制不住地害怕,发抖,这种事怎么能不怕呢,他没经历过,一点经验都没有,更何况男人也没有保证,会负责吗,还是纯粹玩心上头,时间一过就跟过季的物品一样,随手扔到路边。
忍不住想哭,但又觉得是自己侥幸心理太多,明明能预料到的,态度为什么不强硬一点。
他是喜欢谢寅,但他不想要小孩。
地板的瓷砖冷硬,林理寻没有力气站起来,一直以来隐隐的猜想忽然变成现实,思绪混乱,甚至不知道怎么跟男人说。
我要告诉他吗,还是自己偷偷去医院把小孩打掉……?
面色苍白,凌乱开始思考自己手头上有多少钱,平时要什么谢寅都会直接帮他买,很少给他实际的现金,剩下那些零零碎碎凑到一起,可能连打车钱都凑不出来。
而且说了又会怎么样,谢寅会负责吗,林理寻有些绝望,胸口戒指还泛着热,但他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学校里那对看上去那么亲热,还不是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他跟谢寅才在一起几天啊,他可以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