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醒你做什么,又没什么急事。”她说。
他想了想,确实没什么急事,原本就准备今日寻访章先生的。
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他又躺了下来,头枕胳膊,看着头顶。
此时此刻,此情此境,从未有过的闲适惬意。
许流玉指指自己旁边:“看——”
温霁安看过去,发现一段月季花枝躺在地上。
她道:“你睡着时,我见你一直不醒,就让定远去偷的,之前忘了,我要回去种起来。”
“你……”温霁安欲言又止,最后笑了笑:“但愿章先生不会发现。”
“若是为一段花枝就生气,那也太小气了,大不了下次来我也给一段花枝他,我觉得我们家花园里那棵黄色月季就很好看。”许流玉说。
温霁安想起自己睡前想到的事,说道:“皇上喜欢牡丹,初夏子明在外地弄来一盆墨紫色牡丹,花大如碗,家中人人称奇……”
“是吗?那花呢?我怎么没见到,在哪儿?”许流玉立刻问。
他回道:“送去了祖父院中,你来时花期已过。”
“哦……那我明年看!”
温霁安想,其实他本该将那盆花拿去给皇上看,与皇上讨论那花的,他不必强逼着皇上做苦行僧,皇上既让他做这枢密副使,当然是想一雪国耻的,大概只是看见他就觉得累。
许流玉编好了花环,拿过来放在温霁安头上,笑道:“你考过科举吗?这花给你戴上,也像个探花郎。”
温霁安道:“我不是探花郎,我是榜眼。”
许流玉吃了一惊,大有一种肃然起敬、另眼相看的意思,都疑心他是在说大话开玩笑,但显然他不是那种人,也不像。
在她还在看他时,他伸手拉住她,将她带到自己面前,抬头亲向她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第33章你不懂
自南山回来,许流玉便种下了那株粉月季,虽说她养东西容易死,但每次养的时候都是心怀美好期待的。
过两天,哥哥许亦清竟来温府看她。
许流玉又惊又喜,听到消息就跑去前院迎,见到哥哥,欢喜地拉住他:“哥哥,你怎么来了!”
许亦清看看周围,含了笑道:“如今成亲了,又在侯府,得端庄些。”说完很规矩地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来。
许流玉笑笑不说话,引他往里面走,问他:“你怎么来了?有空吗?就一个人来?”
许亦清道:“有两日假,回去拿些衣服,今日回山上,知道你前几日去找过我,就来看看。”
许流玉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太久不见你,想你了,你也不要太劳累了,大不了我回头帮你说好话,托穆声给你弄个官职。”
许亦清认真道:“我们家与温家结亲本就是高攀,万不可自轻自贱再来求人办事,你自强不息尚且难让人高看,若奴颜婢膝,不是更让人看不起?”
许流玉不由自主又拉住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谁求他了,没求,他说他会举贤不避亲。”
许亦清没再多说,只道:“总之,我会凭自己考上的,你不必为了我去求人。”
“好了好了,你去考吧,又没说不让你考。”
时间仓促,许流玉带他去拜见了温二老爷和温二夫人后回丽景堂,两人才有空好好说话。
许亦清问:“抱节斋的童子说你与一个男子同去,那男子气度不凡,看着不是普通人,像是官身,是谁?”
“当然是穆声啊,还能是谁。”许流玉奇怪,她还能和别的男人一起去山上吗?
“所以……是他陪着你去?”许亦清问。
许流玉道:“算是吧。”虽然他后来有说他是想去拜见章先生的,但如果她不说,他原本是不会去的。
听她回答,许亦清有稍许的出神,随后问:“所以,他对你很好?你们合得来?”
许流玉回得肯定:“好啊!”说完靠近他轻声道:“他把他库房和钱柜的钥匙都给我保管了,我才知道二品官的俸禄那么高呢!”
许亦清好久没说话,半晌才道:“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