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采月离开桌子去交待身边丫鬟,许流玉特地朝温霁平道:“二弟,可惜弟妹不在,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温霁平问。
许流玉道:“有一个做过御医的老大夫告诉我娘,若是正要来月事,或是月事刚走,夫妻同房就不易怀孕,得隔些时间才行,比如两次月事的中间。”
温霁平红了脸,磕磕绊绊道:“好……好,我知道了。”说着给自己倒了酒,坐下来,又赶紧道:“水开了,可以放肉了。”
温霁安看看许流玉,心生异样。
他倒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她这做嫂子的与二弟关系这么近了,连这样的话都能说。
许流玉却是看见温霁平尴尬窘迫的样子,疑心更重。
其实这话她就是故意说的,虽然这话像是老嫂子说的,不像新妇小嫂子说的,但她太想验证自己的猜测了,她总觉得温霁平和程曦,一点都不像有肌肤之亲的模样。
成婚两年不孕,程曦对温霁平极其冷淡,她沐浴,他淋雨喂蚊子也要特地避出去,以及第二天温霁平困倦,在凉亭里睡觉。
郭家的客房什么都有,但毕竟是客房,只有一张床,没有榻,若他们没有同床共枕,那一定是程曦睡了床,温霁平只能睡在桌上。
可桌子太小,被褥也没有,就算程曦分一些他,也是睡得极不舒服的,所以他第二日犯困。
今日她特地提起这事,照理来说温霁平一个成了婚的男人,不该这么窘迫,而他婚后两年无子女,也该有一点关心才是,但他不自然,也不关心,还在岔开话题。
她觉得若是温霁安,一定是,是么?可有根据?那大夫如何称呼?
不管怎么说,他会坦荡面对这个话题,当然也不会窘迫。
她脑子里纷呈杂乱的思绪与猜测,止步于尝到涮羊肉的味道。
“真好吃,这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羊肉了!”许流玉吃完,喝了一口桂花酒酿:“这个也好喝,是家里做的吗?”
温采月道:“是的,娘让家里厨娘做的。”
许流玉又喝了一口:“手艺真好,好喝。”
温霁安开口道:“酒酿里也有酒,只是比普通酒清淡。”
许流玉凑近他:“我跟你说没怀,肯定没怀,哪有那么快。”
温霁安不出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第39章宁知
温采月在一旁偷笑,问温霁平:“二哥,你从何处学来这吃法?”
温霁平回道:“上次去醉香楼吃炙羊肉,遇见驴四,你可记得他?”
“记得,就是以前住我们这条街的马家四郎。”温采月说。
“是,就是他,我们一同吃了一顿饭,他告诉我的。”
“你们还能吃饭,我记得你小时候和他打了一架,头都打破了,后来他家就搬走了。”
温霁安闻言抬起头来,他记得那一架,惹得祖父也生气了,批评了爹娘没好好管教孩子。
温霁平却没当回事,得意道:“我那只是血流得吓人,其实没什么,他才是胳膊断了养了两个多月呢!”
说完看向温霁安道:“大哥,他还问起你呢,说你现在是不是升枢密副使了,我说是啊。当时他说你书呆子,太子殿下身旁的狗腿子,以后要做太监,说他大哥一拳能打死老虎,不就被我打断了胳膊,现在听说他大哥在军中乱了军纪,欺负民女闯了祸,他家里还在想办法呢。
“我听他那意思,还想找我打探一点消息,能不能给他引见引见找大哥求情,我假装没听懂。”
“那肯定,不能理睬。”温采月说。
温霁安却听出来了,问:“你那时与他打架,是因为我?”
温霁平嘿嘿笑了笑,“当时不懂事,就那么吵起来了,主要是他常拿他大哥出来显摆,也不知有什么好显摆的,拿什么与我家大哥比?”
温霁安心中似被轻轻撞了一下。
从小他就不知该如何与两边父母相处……当然,最终他明白,一边是爹娘,一边是大伯与伯娘,可当时是不知道的,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过继给大房,他也以为。
加上爹娘从未主动靠近他,他自然觉得这是他们也想要的结局,许多时候他都不知该如何自处,加上与弟妹相处不多,自然关系也疏离。
如今才知,弟弟那么小就为维护他而和人打架……相对来说,反而冷漠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