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焉不会——永远不会。
他在意的不是[得到]本身,而是[得到的过程]中那些被戕害者的反应,那才是恶兽钟爱的食粮!
符玄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几欲作呕。
“太卜大人还请冷静些,这只是妾身妄自猜想,定非事件全貌。”灵砂脸上疲惫之色更深了几分,也只有在阵营一致的同僚面前,她才敢直接表现。
要是发现她的破绽,那些龙师可不会顾及同族之情,她扯了一下嘴角,不直接上来撕咬都算他们还在乎高贵的龙裔身份。
持明族内隐隐有将那两个尚未降世的新生儿奉为骊龙颌珠的说法,这不是什么好趋势。
苍龙一脉龙尊传承本就混沌不明,饮月君的此世之身与衔药龙女分掌威能,丹枫造成的那道裂痕没有随着时间愈合,反而在每一次权力交接中被撕得更开。人心幽微之下,若少焉真能归化为龙……只怕局面更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预想中,借由血脉之子危及龙女的做法,而是亲身上阵。
持明梦寐以求的、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实现的繁育,在少焉手上,却只能沦为他施加凌虐的手段。
何等奢侈的残酷啊……
追仰巡猎的命途行者自是无法容忍此类暴行。
但前提是——真的暴行。
不死途扶着帽子,正独自站在恶兽圈定的地盘外踌躇不决,无论真相为何,现在似乎都不是一个进去打扰他们的好时候。
四周空无一人,鸟雀不鸣,安静到了异常的地步,直到一声变调了的痛呼划破沉寂,不死途才紧抿着唇,上前敲响了大门。
“疼——”
“疼疼疼!再扯真的要断了!景元、景元你轻点……”
眼冒泪花的丛郁仰躺在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口腔被不容拒绝地掰开,说出的字节只能互相粘连。
景元坐在他腰腹部,将分叉的长舌拉伸到极限,那条蛇信在他指间蔫巴得不行,完全没有了片刻前在空气中自如颤动、末梢轻佻地左右摇摆时的神气。
养长了许多的指甲陷进舌苔,掐出泛白的凹痕,“不是喜欢得不行吗,嗯?”
猩红眼底的火光摇曳一瞬,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又痛又爽到哭出来的丛郁断断续续为自己辩解:“是你要我不那么、听话,也……也没有喊停的!”
居然还敢顶嘴?
景元狠狠瞪他一眼,却只透出虚张声势的意味。
他也是真的不敢再顶回去了,由内而外的无上极乐过于挑战他的阈值,差点生出些以后不能恢复原状的恐惧感来——前后都是如此。
分明是这个涩情狂的错,非要堵那么久,被呛了好一阵也是活该!怎么能拿这个当借口,和另一半同时……!
好在……他感受着自身情况,仰赖于丛郁手法熟练,长久温存后已然恢复了大半,仅剩心间一点不适。
整只大白猫都被浇灌成了油光水滑的模样,过量到快溢出来的生机令每一根毛发呈现着莹润的光泽,仿佛融化的糖丝,正等人探舌去接。
景元一手撑在丛郁块垒分明的腹肌上,他并非故意想要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而是因为只有这样坐着才能用上力气,否则身体早就摊成毫无防备的姿态来了。
丛郁仰头看着他。
新旧的水痕层层叠叠压在眼角,瞳孔被泪光浸得格外有神,亮得不像是长在一张正在承受疼痛的脸上。
变态!!!
方才还从身后带着他的手,去摸凸起一块的小月复,甚至……
猩红眼眸蓦地一偏,烧干所有水汽后,眯成危险的弧度,“景元,有人来了。”
顷刻之间,任人摆弄的温驯玉米蛇化作意欲择人而噬的凶悍巨蟒,大张的獠牙将要合下,咬穿盯上猎物的气管——
景元抬手,不紧不慢卡住嘴唇边缘,恰到好处地制作了他合拢的动作:“舌头变回去。”
“……哦。”
封锁阳光的枝叶层层展开,光线落进室内。
景元舒舒服服地在丛郁怀里找了个最安心的位置一靠。
如今局面不稳,符玄为顾全大局,不会贸然动作,能在仙舟自由行动的,除了留下来帮助苍城重建的星穹列车,便只有……
“拉曼查先生,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