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得到景元长辈的认可,也没真正成亲,怎么可以……!
爱是克制……对,他要克制!
他慌慌张张地翻身下床,被床单绊得踉跄后,嗖的一下钻出窗户不见了踪影。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散满室的旖旎。
担忧的情绪尚未浮上心头,景元便看见一节藤锁从窗棂处蛄蛹蛄蛹爬了过来,顺着床沿攀上他的手腕。
他轻轻扯了扯,“丛郁?”
窗户上方出现一个倒挂的人影,满头墨发垂落下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飘忽不定的眼睛,“我……我今晚上想晒晒月亮。”
“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你自己睡就好了!”
景元闭上眼,毫无睡意。
感知范围内,属于丛郁的气息生机浓郁,很好辨认,标志着他所在位置的那块区域仿佛在左上方的屋顶扎根了般一动不动。
窗外的颜色从浓稠化开,树影的轮廓渐渐清晰——夜晚将要结束了。
破晓不是恩赐,它是毫不留情的裁决者。
忘掉这段悖谬的经历吧,否则在毒牙咬破咽喉之前,刀锋会率先由内向外地刺破心脏。
景元躺回温暖的被褥间,握紧掌心中存在感极强的锁链。
它真该长出荆棘的。
黎明前夕的凉风吹了许久,才带走丛郁脸上的温度,摸着不再滚烫的脸颊,心底庆幸不已。
差一点……差一点就!
他吞下不断滋生的涎液,既然景元这么想要,他也得加快进度才是!
丛郁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有着被磨平的金色指甲的手在空中招了招,不久后,一只机巧鸟缓慢地飞近,本该镶嵌着蔚蓝色眼瞳的眼眶空无一物,只是在执行着被预设好的指令。
那双猩红的眼眸微微弯起,嘴角弧度上扬。
与在卧室里舒展的笑截然不同,此刻的笑意里没有温度,只带着孩童般残忍的天真。
外面那群人很识趣嘛,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逗弄着没有自我意识的鸟儿:“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