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时候好像只能叫汉尼拔的名字,他实在是个说好听点是温柔,可说难听点就是胆小怯弱的性格,面对这位他信任的医生,他甚至连一句责问都说不出口。
他怕一旦问了,就会打破现状,哪怕现状早就被打破了。
“你在害怕?想逃避?”汉尼拔似乎很苦恼,“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你要怪应该怪那位大侦探福尔摩斯。”
乔满不知道跟夏洛克有什么关系,但他一边哭着一边又只能接受着现在这样的状况。
汉尼拔捏住了乔满的后颈,他凑近乔满,和乔满呼吸交融,“要知道,如果不是福尔摩斯,我不会在现在这种时候这么冲动的。”
他说冲动。
“你怎么可以和福尔摩斯那种粗鲁、不解风情,对你冷言冷语,一点都不温柔的男人那么亲密呢?”
“汉尼拔先生……”乔满的手移到了汉尼拔的肩膀,他抓了上去,视线被泪水迷糊着。
“我不太喜欢看到你和他站在一起,你喜欢他吗?你爱他吗?”汉尼拔说,“你只是觉得有人可以陪你了,但是亲爱的孩子,他和你不是一路人,他也不能帮助你。”
乔满的脑子浑浑噩噩的,“我和夏洛克……”
汉尼拔没有给乔满说出后面那句话的机会了,他的动作让乔满又哭了出来。
乔满说,“汉尼拔先生。”
“只有我能帮助你。”汉尼拔说,“宝贝,只有我能帮助你,你应该依赖我、相信我,就像从前一样。”
依赖,相信……汉尼拔先生,乔满这样想着,他应该相信……
“夏洛克这么久没能把那个人找出来,大侦探的名字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你真的相信他能帮助你吗?”汉尼拔吻过乔满的眼睛,他说,“他不能。”
夏洛克……夏洛克不能帮助他吗?
汉尼拔迫使乔满抬头看着自己,他看到了乔满脸上的挣扎和情态,他说,“只有我能保护你、帮助你,一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如果他能帮助你的话,你不会一直陷入恐惧之中,你只能依赖我。”
乔满脸上的挣扎一点点地消散了,他慢半拍地重复,“我只能……依赖您。”
“对,你只能依赖我。”
汉尼拔微笑着,他痴迷于乔满此刻的表情,还有乔满的眼泪,他舔上了乔满的眼睛。
这下的动作缓了很多,汉尼拔好像在品尝着乔满的眼泪一样,舔得乔满头皮都在发麻,他甚至有种汉尼拔要把他的眼睛吃下去的恐惧感。
就像被冰冷的蛇信舔过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怎么能这样舔眼睛,这样……这样一点都不像是那个高雅的汉尼拔先生,只有恶魔、变态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乔满被控制着后颈,想要转开脑袋都做不到,他只能被迫接受着这样不正常的舔舐。
完全贴合在一起的身体也让不可能避开,他只能细弱地哭着。
越哭眼泪会越多,这样似乎永远也停不下来。
乔满很想让自己的眼泪别再掉了,可有时候根本无法控制,他即便是咬紧了唇,身体一抽一抽的,眼泪还是会掉。
他终于没忍住,如同祈求一般开口,“汉尼拔先生。”
汉尼拔似乎听出了他口中的恐惧,他松开了乔满被他舔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他好像在如同平常一样温柔的安慰着乔满,“别怕,我在。”
乔满不知道该怎么如何应对这句话,他只是用手指抓紧了床单,眼泪掉得很厉害,“汉尼拔先生……汉尼拔先生。”
“你很乖,很棒。”在乔满看来成熟又很有分寸感的男人却自然地说出那些荤话,“你的表情很美丽,没有男人能拒绝你的哭声、呻吟,还有你的委屈。”
乔满的哭声从喉咙里哽咽了出来,
“你也很热情地回应我的爱意了。”
汉尼拔俯下身,他在乔满耳边说,“你看,哪怕现在也是……”
乔满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在哭,“先生……汉尼拔先生……”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请你不要……不要这样嘲笑我。”
“这怎么会是嘲笑?我为你的坦诚感到骄傲。”汉尼拔握住乔满的手扣住,然后把那只手完全笼住,他说,“这并不是一件羞耻的事。”
乔满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羞耻的事,可是这是汉尼拔,是他信任的医生,长辈。
和长辈怎么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明明之前还在那么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