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鼻的酸味黑烟瞬间冒了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这味儿……跟烧破胶鞋一个味儿。”
一个保卫科的队员捏著鼻子骂道。
“这是拿硫磺熏的,为了让品相好看,也为了增重。”
林野將烧焦的木耳扔进水盆,发出刺啦一声响。
“只能糊弄没见过好东西的外行。”
他把真假货掰碎了,让眾人挨个传著闻,挨个看。
那些刚刚还满心惶恐的工人,凑上前一对比,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到恍然,最后变成了愤怒。
“我操。这帮天杀的玩意儿,拿这种烂货糊弄人。”
“这哪是蘑菇,这是拿锯末子掺了胶水压出来的吧。”
“怪不得一股子霉味,这吃了不得上吐下泻啊。”
钱老板看著这对比,看著周围人要吃人的眼神,那点气焰,瞬间就没了。
“从现在开始,咱们反击。”
“第一步,不闢谣,不骂街。”
林野往桌上重重一拍。
“大壮。”
“在。”
“带上保卫科的人,再带上钱。去镇上,把所有闹事的铺子,他们手里的假货,收据,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买回来。”
“態度要好,姿势要低,咱们是去解决问题的,是讲道理的人。不管他们提什么价,都给我收回来。连同他们写的抱怨信,一併封存。”
“咱们要做的,是完整的证据链。”
刘大壮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钱老板被林野这一手彻底搞懵了,这是什么路数。
不应该是赶紧撇清关係吗。
怎么还上赶著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揽。
他还没想明白,赵小禾已经接上了话头。
她从隨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封皮的厚帐本,啪一声放在桌上。
她翻开帐本,连草稿都不用打。
“钱老板,你这批货的单子,是我们七天前发的。”
“按我们厂里的规矩,为了区分批次,每一批货的牛皮纸包装右下角三寸的地方,都会用纳鞋底的钢针,扎一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暗孔。”
“第一批是一个孔,第二批是两个,以此类推。”
“你看看你这麻袋,有吗?”
“不止如此,每一批货的流向,经手人,发货时间,我这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谁要是想拿假货来咱们厂里退,先问问我这本帐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