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周同。
另一个,林野也认得,是同仁堂的创始人,李老的父亲。
而站在中间,笑容张扬的那个年轻人,林野却从未见过。
李老指著中间那人,声音里带著几分寒意。
“他叫林啸天。三十年前,他是大岭林场天赋很高的採药人,也是你师傅周同看重的师弟。后来,他因为偷盗师门守护的至宝,被你师爷亲手打断一条腿,逐出了山门。”
林野的心猛的一沉。
“这个人,后来去了南边,靠著一手製毒贩药的阴损本事,成了港商財团的掌舵人。道上的人,都叫他毒王。”
毒王。
这个名字让屋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李老嘆了口气。
“白樺的失败,让他彻底没了耐心。我收到消息,他已经派了手下狠辣的亡命徒潜入东北。他们的目標,还是鬼门沟里的东西。但在这之前,他们要先拔掉你这颗钉子。”
林野的声线没有一丝波澜。
“什么时候动手?”
李老看著他,一字一顿的说:
“你大婚之日。举村欢庆,防备鬆懈的时候。”
送走李老,林野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夜风吹过,把婚礼的红灯笼吹的摇摇晃晃,光影斑驳,映在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回到屋里,赵小禾已经醒了,正坐在炕边,眼里满是担忧。
“我听见了。”
林野走过去,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
“別怕,睡吧。明天,你安安心心做我的新娘子。”
赵小禾看著他深邃的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没再多问一句,只是默默的躺下,把大半个炕都留给了林野。
林野却没有睡。
他吹熄了灯,在黑暗中静坐。
半个时辰后,他起身出门,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的敲响了赵铁柱家的门。
没过多久,刘大壮和张德禄也被他从热被窝里叫了出来。
四个人,围坐在林野家新房的八仙桌旁,桌上没有酒,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林野摊开一张鬼画符似的林场地形图,那是他凭记忆画出来的。
“……铁柱叔,你枪法好,带著两个靠得住的老伙计,守在东山埡口那个废弃的瞭望台上,那是下山的必经之路。”
“大壮,你和德禄,带上保卫科机灵的六个人,换上便装,混在吃席的乡亲里。你们的任务,就是盯死所有进场的陌生面孔。”
“其他人,化整为零,分布在后山各处,没有我的信號,谁也不准动。”
赵铁柱摸著自己那杆老枪,眼里冒出凶光。
“他娘的,敢在老子闺女大喜的日子来捣乱,我让他竖著进来,横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