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父亲不是死於意外,也不是死於他杀,而是自杀。
他用自己的生命,为那个秘密,上了最后一道锁。
商业竞爭,稀世奇药,都只是表象。
父亲和百草阁背后的人,爭夺的根本不是一株药,而是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诅咒。
一股沉重的压力,压在了林野的心头。
他本以为,查清父亲的死因,为父报仇,一切就能回到正轨。
可现在他才明白,当他继承了师傅周同的衣钵,当他拿到这份完整的日誌时,他已经接过了父亲肩上那个沉重的担子。
守山人。
守护的不是山,是山里的那个秘密。
回到林场时,天已经黑了。
林野走进院子时,迎接他的是全场职工敬畏又崇拜的眼光。
加工厂的机器轰鸣著,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赵小禾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给他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麵。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林野的心,却沉甸甸的。
夜深人静。
林野在新房的书桌前,点亮了那盏煤油灯。
他將两份残页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尝试著將它们拼凑在一起。
撕裂的边缘完美地吻合了。
一张完整的、手绘的鬼门沟深处地图,呈现在眼前。
地图上,除了父亲林茂山標註的药材、野兽、陷阱的位置外,在两份残页的拼接处,出现了一条之前从未被发现过的,用红色虚线標註的隱藏入口。
这条小路,绕开了所有已知的险地和瘴气林,直插鬼门沟的心臟地带。
而在那个隱藏入口的起点,一个不起眼的山坳旁,赫然刻著两个字。
周同。
一线天的木屋。
师傅那句“剩下的路由山来教”。
临走前那看似洒脱的背影。
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原来,师傅周同隱居在一线天,根本不是为了避世。
一线天的位置,正对著这个隱藏入口。
他不是在隱居,他是在守门。
他守了一辈子,直到他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格的接替者,才將这份责任,连同那张残缺的地图,一同交到了自己手上。
林野看著地图上那两个名字,林茂山,周同。
他父亲用生命封锁了秘密,他师傅用一生守护著大门。
现在,轮到他了。
林野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地图上鬼门沟那三个字,那下面,画著一个骷髏头,旁边標註著五个小字。
寒潭血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