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计划,已经不止局限於山里。
“李队长那边,我会派人去通知。让他带著林场所有留守的青壮年,在伏击打响的同时,全面封锁下游通往外界的所有路口。我担心刀疤那伙人在接头失败后,会狗急跳墙,放弃营地四散奔逃,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一个人窜下山去。”
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等那个接头时间一到,等那辆手扶拖拉机一开进窄道,双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短兵相接,就要硬生生的落地了。
沟里的风,仿佛都因此绷紧了,吹在人脸上,带著一股肃杀的凉意。
在眾人各自去准备武器和工具之前,他反覆强调了一点。
“都记住了,这一仗,我们不要图一时痛快,更不要跟他们拼命。”
“所有行动,必须听我的哨声指挥。先用落叶松封住前路,逼停他们。再用滚木封住后路,断了他们的念想。最后,我会喊话,让他们缴械投降。”
“我们的目的,是把人和东西都留下,不是为了杀人。能不死人,就绝对不能死人。”
傍晚前,一切准备工作都在紧张而有序的进行。
几个人合力,將那棵作为关键路障的落叶松锯开了大半,只留下三分之一的树干连接著,再用几圈粗壮的麻绳拴住,另一头牢牢的绑在山坡上的另一棵大树上。
赵铁柱和刘大壮则在窄道后方的山坡上,备好了三根沉重的滚木,只等一声令下。
林野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布置。
“等它进袋。”
。。。。。。
距离约定的接头日子,还剩最后六个钟头。
第六天夜里,林野带著巡山队,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废弃伐木道的各个角落。
每个人都按照计划,到了各自的伏击位置。
天亮前,山里的潮气最重。
巡山队的几个人,在冰冷潮湿的环境里趴了半宿,谁都没动一下。
对於刘大壮来说,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参与这种伏击。
就在刘大壮快要绷不住时,身侧上方的林野,轻轻的把手往下压了一下。
稳住。
刘大壮看到那个手势,狂跳的心平復下来。
时间终於捱到了上午。
巡山队所有人的精神都在这一刻绷紧。
几分钟后,一辆破旧的手扶拖拉机,慢吞吞的从伐木道的拐角处钻了出来,一头扎进了这条伏击用的窄道。
林野的目光迅速扫过车上的人和货。
车上是四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两个用木条钉起来的箱子。
驾驶位上,是一个体型肥胖的男人,正费力的操控著方向。
车斗的边上,还坐著一个嘴里叼著烟的瘦子,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拖拉机的声音、车上的货物、人员配置,都和猴子交代的接头信息对上了。
儘管目標已经出现,林野却没有急著下令动手。
他在等一个卡位的时机。
拖拉机一点点驶入窄道的中段,往前,空间不足,无法立刻加速。
往后,又是上坡,退起来速度也快不了。
直到確认拖拉机已经完全进入了伏击圈,林野才深吸一口气,將冰凉的哨子凑到嘴边,朝著王守义和张德禄所在的方向,模仿山雀的叫声,发出了第一个短促尖锐的信號。
“啾!”
哨声响起的瞬间,埋伏在后出口的王守义和张德禄两人同时发力,用肩膀死死抵住准备好的滚木,猛的將卡住滚木的石头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