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
周同摇了摇头。
“你再仔细听听,营地那头,今晚咋过夜?”
林野凝神听了半晌,风声里,似乎夹杂著微弱的人声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他们在烧火取暖。”
林野先是说道,隨即又猛的补充。
“不对。帐篷都挨得很近,他们不敢在帐篷里生火,怕走水。所以他们是靠著外面的几堆大篝火取暖,帐篷用的都是易燃的帆布。”
周同终於点了点头。
洞口外,风吹得树梢来回摇摆。
洞里,火光被压在石壁上,忽明忽暗。
六个人围著那幅潦草的木炭地图,谁也不说话。
“改道以后,水流变小,他们肯定会派人往上游查。会先查哪几个地方?”
林野没有只记著周同教的招式,而是追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一出口,周同那只独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他们会先查河道窄、容易被堵住的三个地方。”
周同毫不吝嗇的给出了答案。
林野立刻在石壁地图上,把那三个点重重的圈了出来。
周同走到洞口,弯腰从地上拔起他那把插在泥土里的吃饭刀。
“天亮前,把他们的水给我掐了。”
……
巡山队六个人已经全部摸到了黑瞎子沟上游那处天然的跌水坝。
林野站在溪水边,借著微弱的星光,看著眼前这条不过五六米宽的河道。
水流在这里因为地势突然抬高而变得湍急,哗哗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没多废话,压著嗓子,一口气把活儿全分了下去。
“周师傅、赵叔,你们俩一个在东山樑,一个在下游拐弯的地方,负责放哨。只要有动静,就学两声猫头鹰叫。”
“王叔,你枪法好,就趴在那边的土坎上,负责警戒。”
“大壮、德禄,咱仨负责干活。搬石头,挖泥,把这坝口给我垫起来。”
溪水冷得扎手,河滩上的卵石又湿又滑,还死沉死沉的。
刘大壮和张德禄两人一趟趟的弯腰,从岸边抱起那些脸盆大小的石头,踉踉蹌蹌的走到水里,再把石头码在坝口上。
没一会儿,两人的裤腿就全湿透了,紧紧的贴在腿上,被山风一吹,跟穿著两条冰棍没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