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到林野跟前,气喘不匀地说:
“野……野哥,这么大动静,会不会……会不会被他们听见?”
林野认真地回答道。
“怕就对了。怕,才不敢出错。把脑子里的弦给老子绷紧了,什么时候鬆了,命就没了。”
张德禄不敢再多问,咬著牙,转身回去继续清理灌木,手上的力道反而比之前更稳了。
林野要做的,是彻底掐死这条补给线。
他没有选最粗壮的树,而是挑选了四棵位置刁钻的落叶松。
这四棵树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每一棵倒下的方向,都经过了计算。
“轰隆。”
在刘大壮几十斧的攻击下,第一棵松树缓缓的朝著路面倒了下去,正好砸在路中央。
紧接著是第二棵。
林野指挥刘大壮调整了砍伐的角度。
“轰!”
第二棵树倒下时,粗壮的树冠重重的压在第一棵树的树干上,两棵树的枝椏死死的纠缠卡在了一起。
接著是第三棵和第四棵,以同样的方式从另外两个方向倒下,彼此交错,互相咬合。
四棵倒下的大树,把这条窄窄的伐木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铁丝。”
林野低喝一声。
刘大壮立刻解下腰里的粗铁丝。
林野接过铁丝,一头绕在最下面那棵倒木最粗壮的树干上,另一头则死死的绞在路边一棵两人合抱粗的活树树根上,再用斧子把铁丝的末端砸进树根的缝隙里。
他一连用了四道铁丝,把这堆纠缠的倒木,牢牢的同两边山坡上的活树锁在了一起。
干完这一切,林野还不罢休。
他掏出两个空罐头盒,在地上抓了几把碎石子扔进去,然后跑到倒木前方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挖了个浅坑,把罐头盒埋了进去,只露出一个边。
他又拿出一卷细铁丝,一头系在罐头盒上,另一头拉到路对面,绑在一丛低矮的灌木根上,高度正好在人的脚踝位置。
他在倒木的前后,各设置了两个这样的绊索罐头。
刘大壮背起斧头,回头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巴半张著,半天没合上。
那堆纠缠的倒木和铁丝,在夜色里彻底封死了这条山道。
他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他们不再是只能挨打的窝囊废了。
他们也能还手,也能用自己的法子,狠狠的给对方下绊子。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