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一言不发,从外面拎进来两个麻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一声。
七只死状悽惨的鸡,还有几条从下游溪边刚捞上来的死鱼,骨碌碌滚了出来,堆在眾人脚下。
一股腥臭混杂著怪味的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原本还闹哄哄的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地上的东西给吸住了。
林野开口说道。
“这是李婶家的鸡,这是溪里的老头鱼。”
赵铁柱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只死鸡,不嫌脏,当著所有人的面,两根手指往鸡嗉子里一插,用力往外一掰。
一团散发著恶臭的发黑黏液,从鸡嗉子里流了出来,糊在了地上。
离得近的一个汉子,当场就乾呕起来。
“呸!”
人群里的张德富也开了口,声音发颤。
“我家的自留地,前天刚浇过这条溪的水。”
“就隔了一天,地里的苞米苗,叶子全都卷边了,蔫了吧唧的,眼看就活不成了!”
林野在这时候补上了一句。
“我昨天从上游回来,看到水里飘著翻白肚的死鱼,捞起来一看,鱼鳃都是紫黑色的。”
一直靠在墙角抽旱菸的老孟头,把手里的烟锅在鞋底上使劲磕了磕,把烧尽的菸灰全都磕了出来。
他罕见的开了口。
“这不是偷几只鸡,打几头狍子的事儿。”
“这是有人往咱喝水吃饭的锅里下毒,要断了咱们整个林场几百口人的活路!”
老孟头在林场干了一辈子,说话向来有分量。
连平时爱插科打諢的几个年轻人,这时候也都白著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孟大嘴第一个蹦了起来。
“他娘的!是谁干的?”
“召集人手,带上傢伙,现在就上山,剁了这帮狗日的!”
赵铁柱一把伸出手,硬生生把他给按回了板凳上。
“你给我坐下!”
“你拿啥去跟人拼命?拿你那张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