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沿上凝结的黑痂很厚。
铁锅旁边,堆著几个麻袋,还有十几个松木箱子,跟上次看到的一样。
只看那几口锅,他就感觉这伙人不像是打一枪就换地方的。
他们这是把黑瞎子沟当了常驻的地方。
一个值守的哨兵端著56半,慢悠悠的绕著营地外围溜达。
他硬是咬著牙,等著猎物露出弱点。
差不多四个小时过去,林野总算摸清了这伙人的换岗规律。
他们是两人一班岗,四个小时一换。
半夜三点那一班,很关键。
换岗的时候,来接班的两个人骂骂咧咧,似乎很不情愿。
到了后半夜,巡逻的哨兵竟然只剩一个人。
而且,这唯一的一个哨兵,在巡逻了两圈后,居然就靠著一个拴马的木桩子,抱著枪开始打盹。
明显是困得不行了。
这下林野明白了,这伙人的纪律並不严,后半夜防备要鬆懈很多。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营地里的火势渐渐小了下去。
他確认没有信息遗漏,才开始准备撤退。
就在他快要绕出山沟的时候,脚下的感觉忽然一变。
不是鬆软的雪泥,而是一条被反覆踩踏、变的坚实的小路。
这条小路很隱蔽,藏在几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如果不是特意寻找,很难发现。
林野顺著小路往前摸了几十米。
月光下,他在路边的一丛枯草里,发现了一截被丟弃的粗麻绳,上面还有捆绑重物留下的勒痕。
一个黄澄澄的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捡起来,放在手心。
那是一个空弹壳,7。62毫米口径,是56半步枪打出来的。
他立刻明白,这条被踩实的小路,就是这伙人的补给通道。
它的方向,正指向西北方向那条早就废弃多年的伐木道。
这伙人有枪,有固定的营地,他还摸清了换岗规律。
现在,他又发现了这条补给线。
他们的目的,肯定不只是打几头马鹿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