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蘑菇递到桌子另一头。
“小禾,分一下。”
赵小禾接过蘑菇,麻利的按品相分成两堆,一堆伞盖完整,一堆有些碎。
“特级,伞盖直径超过三公分,一斤一块八。”
“一级,碎的少的,一斤一块五。”
“二级,碎的多的,八毛。”
林野把那堆品相好点的蘑菇放到秤盘上,噹啷一声,秤桿高高翘起。
他拨动著秤桿上的刻度。
“一级,九斤六两。”
林野又把碎的倒上去,报了第二个数。
“二级,四斤三两。”
围在跟前的人伸长了脖子看,斤两分毫不差。
秤桿刚定准,赵小禾就动笔了。
“三月二十日,收李婶家,榛蘑,一级,九斤六两,单价一块五,合计十四块四毛。”
“二级,四斤三两,单价八毛,合计三块四毛四。总计:十七块八毛四。”
算完帐,她抬头对林野点了点头。
林野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有大团结,也有一块两块的零钱。
“婶子,您数数。”
他把十七块八毛四分文不差的交到李婶手里。
李婶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乖乖,这哪是小打小闹,这是正经做生意啊!”
“下一个,张哥。”
人群一下就炸了。
“排队排队!我先来的!”
“让让,让让!我家的松塔,个儿大饱满!”
先前还在观望的乡亲们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拎著麻袋就往院子里挤。
孟大嘴和李栓柱,看的傻了眼。
他们眼睁睁看著林野把一沓沓钞票塞进乡亲们的口袋里。
“他……他哪来那么多钱啊?”
李栓柱结结巴巴的问。
孟大嘴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李栓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