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远,咱们何时去杀韃子?
”李崇山把玩著陌刀,已有些急不可耐,“老夫都有些等不及,想拿这宝贝开开荤了!”
寧远正色道:“老將军,陌刀是我军王牌,须得用在刀刃上。”
“待我们突袭韃子粮道,它会起到大作用,眼下,咱们要藏拙才行啊。”
“抢夺粮道?”李崇山一愣。
他来此之前,尚不知寧远全盘计划。
寧远將掌握的顏罕部落粮草路线和盘托出,李崇山听罢,大喜过望,脱口道:
“若能断其粮草,韃子至少需等到秋收之后,才敢大举南侵!”
“到那时,老卫便不必左右为难,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话一出口,他自知失言,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与愧色。
寧远却淡然一笑,“老將军,我知道那詹事为何而来,也明白卫大帅的难处,您不必隱瞒。”
他望向远处苍茫雪原,轻嘆一声:“我也明白,卫大帅肩上扛著更重的担子。”
“若此次能成功劫下韃子粮草,为大家爭得喘息之机,或许彼此都不用为难了。”
“眼下,我確需卫大帅坐镇后方,稳住阵脚,所以我才没有去见李景琰。”
“孩子,你都明白…”
李崇山重重拍了拍寧远肩膀,眼眶又有些发红,“不管旁人如何说道,老夫知道,你是好样的!”
“若日后朝中有人敢因此事刁难你,老夫第一个不答应!”
“有种,便让他们从老夫尸身上踏过去!我倒要看看,那太子敢不敢动我这把老骨头!”
二人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寧远笑道,“老將军,外边天寒,您一路辛苦,隨我进城,咱们边吃酒边聊。”
“嘿嘿,酒肉不急,”李崇山忽然神秘一笑,指向远处,“瞧,有人给咱们带了份『薄礼。你猜是谁?”
寧远顺著他所指望去,只见雪地里立著一人,青衫磊落,面带微笑,不是旁人,正是…
王勉。
“寧將军,一別月余,不想你已气象一新,麾下兵强马壮,近日可好?”
“王督司长!”寧远又惊又喜,快步迎上。
他对这位文官出身的督司长印象颇佳。
当初若非他赶回总营求来援手,自己与李崇山在白玉边城衝突时,恐怕凶多吉少。
二人把臂相见,王勉笑道,“寧將军,我为你带来些粮草輜重。”
“这些皆是我说动家父,变卖部分家產,四处筹措银两所换,东西不多,但愿能解你燃眉之急。”
寧远闻言,快步走出城门,只见城外大道上,数十辆满载的马车迤邐排开,一眼望不到头。
“这当真是雪中送炭!”
寧远心头一热,转身对王勉郑重抱拳,“王督司长,此情,寧远铭记!”
“寧將军言重了,分內之事,”王勉含笑还礼。
几人正欲转身入城,把酒言欢,忽见一名小卒自城內疾奔而来,神色仓皇,附在寧远耳边急语数句。
寧远脸色骤然一变,“在何处?”
“快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