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继续在这个由谎言铸就的基石上傻呵呵的过活?”韫玉摇摇头,“你真该庆幸自己没有这么做,否则我会恨死你的。”
“但真相让你痛苦了,这点无可否认,如果我动手,你根本不会有痛苦的情绪,恨我更是空谈。”
纪晏在听到恨一词时,心里不由刺痛,但还是僵着和他对峙,想要试试对方的底线在哪里。
韫玉撑着半边脸看眼前执拗的人,放以前他死都想不到才半年,他就成了自己各个意义上“同类人”,内心感慨之余,又为两人看待事物的不同而可惜。
“如果按照我个人的内心想法加上现代社会刑法标准,我会认为你这是谋杀。”韫玉敛眸沉思片刻,似是觉得谋杀这个惩罚太重,低声改口:“至少也得是帮凶。”
纪晏轻笑出声:“或许我们永远无法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
韫玉到没什么所谓:“那就希望我们不会碰到这种类似的问题好了。”
吃过饭后,他们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看电影,韫玉对电影没什么兴趣,转头和纪晏聊天。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我也想知道你的,这样才公平。”
“公平?”纪晏挑眉道:“你的事是我自己猜的,到我这里就要我主动讲给你听?这不公平。”
“这点区别不重要,那我问你答怎么样?”韫玉歪头问。
在这些天的压抑过后,他的眼眸难得发亮,纪晏鬼使神差的就点了点头。
“但仅限三个问题,你想问什么?”
“我的梦境有可能是真实的吗?”
“这和我可没什么关系。”纪晏笑着摇头。
“你答就好了,有没有关系我说了才算。”
纪晏点头:“不敢全然保证,毕竟我也不是你脑子里的寄生虫,不知道那些梦具体有些什么,但大多是真实的,我不能断言,你也不能全信。”
韫玉若有所思。
“那桃树是你的本体,我想问一直是吗?从开始到结束,你们都在各种意义上都绝对‘统一’吗?”
他一直紧盯着纪晏的眼眸,不肯放过对方任何一个微小变化,因此从中读到了一种极为浓厚的珍重情感,压得人有些不敢直视这样一双深沉的眸子,但同时他也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几乎占据了纪晏所有眼界。
良久,纪晏才迟钝的点点头,叹了口气,状似轻松的调笑道:“我有点后悔给你三个问题了,我忘了自己的诚心,也忘了你有多聪明。”
韫玉觉得有某种答案似乎正欲冲破横隔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透明屏障,他深呼一口气,只需要最后确认一遍……最后一个问题。
“那……我们以前认识吗?”
“当然。”
韫玉闻言眼睛一亮,心中似有团火苗正被点燃,但紧接着就被纪晏泼了层冷水。
“刚见面的时候不就说过吗?你小时候我抱过你的。”
韫玉:…………
“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他有种买东西买到假货的气愤,然而纪晏并不接茬,歪头困惑道:“那你想问什么?”
“我……我,我是想问……”
他莫名开始有些结巴,想问什么呢?想问以前是不是认识?这个以前是多久以前?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