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连人带石头往前一栽,灵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无羈瞪大眼睛,嘴里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小爷帅不帅”变成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连人带剑,一头栽下峡谷。
扑通!
水花炸起来数十丈高。
他掉落深潭的巨响都快盖过了瀑布的轰鸣。
梦歌和裴泓对视一眼,又朝瀑布下看去,双双沉默。
观礼台上看到这一幕的眾人,也沉默了。
炎日在竹林將元罡君淘汰后,便一路朝著中心点走来。
途中经过一片碎石滩,又杀了数头妖兽,內丹一颗接一颗地吞,修为终於衝破了那层瓶颈,重回地仙境。
开局那把铁剑被他以兽骨和精血反覆淬炼,虽远不如烈炎剑,但撑过一场打斗也够了。
碎石滩的尽头,便是此方峡谷。
他还没走近,便远远感知到两股气息。
一道杀意凛冽,一道五行轮转。
秘境无队友,梦歌和裴泓对上,他又岂能不插一脚?
谁知他刚赶到,就听见无羈那嘹亮的嗓门。
紧接著便是震天的落水声。
他的位置是一方险隘的古道,两边都是石壁,水花铺天炸开,若非他格挡及时,此时已是落汤鸡。
炎日视线越过瀑布下的深潭,朝著对面的谷口望去。
来人正是玉虚宫嫡传弟子,游虚。
他从峡谷北面绕过来,浑身上下沾满了水珠,显然是刚被浇了个透心凉。
烘乾衣发后,他抬眸望向水潭中还在飘著的那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在上界修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骄,也去过妖界和魔界歷练。
见过的出场方式数不胜数。
有人御剑而来,有人凌空而立,有人踏云而降,有人从地底破土而出,甚至有人撕裂虚空而至。
可像今天这种姿势出场的,当真是头一回见。
以至於水花炸开的那一刻,他还在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数十丈高的水幕劈头盖脸砸下来,他不是来不及躲,是真没想到。
惊讶之下,竟忘了挡。
“无羈道友这是想试试水潭深浅?”一道略带调侃的嗓音从峡谷正对面的上空传来。
但见一人凌空而立,眉清目秀,正是风涧仙域的孟然。
无羈刚从潭底把灵剑捞起来,浑身湿透,头顶还掛著两根水草。
听到那声音,他抬头一看,水草恰好滑下来,糊在脸上。
他把水草扒下来,“呸呸”两声,瞪著半空中那道身影:“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人都到齐了是吧!”无羈脚底雷光炸开,紫色灵光闪过,衣发瞬间乾爽,剑锋一转,直指孟然,“那就你了,看剑!”
话音未落,雷光已至。
孟然只觉眼前紫芒一闪,无羈就已经到了他跟前,那柄长剑裹著雷霆,直逼面门。
他身形侧转,才险之又险地避开。
无羈一剑落空,脚下虚空术再起,整个人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孟然身后,森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