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之下,一株古树静静佇立。枝干撑天,圆叶层层叠叠,叶片上依稀可见金色的脉络。
往生神树。
林忱盯著那株树看了许久,指尖从树冠缓缓滑下,沿著树干一路落到树根。
他垂下眼眸,指尖在树根处轻轻一按,那片始终散不开的浓雾便像受了惊,倏地退开一隙。
雾散处,根须断裂,断面平整如镜,像被人一剑斩断。
他瞬间就明白为何虞邑仅是看到图就能断定此图半真半假。
灵域的东西,带著灵域独有的气。
他和小绿绑定,也能察觉到上方的气。
画上的这棵树,形似,神不似。
不,或者说只有一半的神不似。
时川惊诧:“要不是虞邑说这图有一半是假的,我还真看不出区別。”
林忱沉思:“我猜测,这图上暗示的,应该是灵域的某个地点。”
说完,他看向时川,唇角上扬。
那笑容分明好看,时川却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这表情他太熟了,林忱每次露出这种笑,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小侄子,有话好好说,这么看我做啥?”
林忱成天与穆箴言待在一起,哪怕只学了他三分气度,也足够让人胆寒了。
林忱也不卖关子:
“五舅舅方才不是说那些人早有布局吗?我倒有个不错的猜想和主意,你们可想听听?”
穆箴言微微侧身,一手撑在桌案边,掌心托著下頜,目光落在林忱身上。
洛灵盘腿坐在地上,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仰著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忱。
歿带著大黑在洛灵旁边坐下,冷冰冰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那双阴阳眼却亮得藏不住。
大白就没那么乖了,急不可耐地催促:“快说快说!”
林忱浅抿一口清茶,不紧不慢道:
“五舅舅都看不出来古图异样,若非小绿和虞邑出自灵域,或许也分辨不出真假,说明动手之人手段极为高明。
古图在瀚海阁放了这么久,偏偏我们一来,就遇上了武道大比,我不信巧合。
我猜想,图上內容只是其一。”
林忱將师尊的话听进去了。
师尊说,自己的一切行为,皆有深意。
这深意或许並非出於他自身,而是天道的安排,亦或是被动入局。
他来到瀚海天洲,恰好遇上了这场以古图为最终筹码的武道大比。
由此,他的猜测更倾向於被动入局。
那么,布局之人將古图一分为二,很可能就是为了牵制。
何为牵制?牵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