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垣额心那道金色竖痕,忽地睁开一线。
那不是眼睛,而是一道通往空无的裂隙,同时,这也是净剎遗族血脉天赋。
无相之眼。
藉助这只“眼”,他能窥见万物的间隙,规则的薄弱,存在的虚无。
然这一招,在天莱岛与林忱对决时,他並未用上。
他窥不见林忱的因,自然也窥不见他的一切。
长垣身后的古剎发出震天鸣响,庞大的铁锁从中飞窜而出。
宋锦书眉头紧锁:“这两人真的是。”
“真是疯狂,对吧?”裴泓不知何时已加入战局。
他身负五行轮转道基,挥手间灵力如潮,五行相生相剋,大片血兽瞬间被道法洪流吞没。
“小宋同学倒不必过於担心。炎日所修的,本就是在生死边缘突破的道。除了小夏,恐怕没人比他更適合闯这趟城。”
“小裴啊,”宋锦书轻嘆一声,剑锋偏转,一道炽金天雷应声劈落,將他身后扑来的兽群涤盪一空。
雷光映亮他半边脸庞,他顺势侧首,笑著问道:“你就没觉得。。。。。。自己知道得太多了些?”
“嗯?”裴泓轻笑,“我的底细,你不是早就摸透了吗?只是牵连过广,你无法说破而已。”
“那倒也是。”宋锦书长剑一振,又一道金雷裂空而下,这回他转过头,眼底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
“那你觉得——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特別帅?阿玉若是看见了会不会更喜欢我些?”
裴泓:“。。。。。。”
他默默转开脸。
他就不该主动跟这自恋玩意儿搭话。
另一头。
“找到了。”长垣声音平静无波。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繚绕的雾丝凝聚,周身隨之瀰漫开一股似是能吞没一切的毁灭气息。
虽只是雏形,但毁灭法则的威压已足够骇人。
长垣手腕轻转。
身后古剎中,数条铁锁应声而动,贯穿挡在前方的数只血兽的同时,朝著那层无形屏障直刺而去!
嗤——
雾化的虚与实,与毁灭道则相互交织,在屏障表面侵蚀出一小片绝对的空无。
他的动作精准而优雅,甚至带著异域舞蹈般的独特韵律。
屏障之上,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不规则空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寸寸蚀刻出来。
空洞边缘,残留的道蕴早挣扎,却始终无法越过那片被毁灭道则浸染的虚无边界。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此道仅能维持五息。”长垣额心竖痕闭合,脸色似乎苍白了一瞬,但气息依旧平稳。
炎日没有废话,甚至连眼神都未给长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