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法医:周海。收受赵家匯款两百万,偽造尸检结果。
证人:陈大柱。赵家远房亲戚,作偽证目击强姦现场。
经办人:刘芳。巡检司內勤,协助销毁原始监控。
名单很长,足足有十几个人。
“別杀我。我。。。我只是按规矩办事。”
“是赵家。是赵天赐让我乾的。”
“我如果不篡改档案,我全家都得死。”
秦猛迈开脚步。
沉重的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规矩。”
秦猛一把抓住吴德胜稀疏的头髮。
手臂上抬。
將他整个人从地上凌空提了起来。
头皮撕裂的剧痛让吴德胜发出刺耳的哀嚎。
“这世道既然有规矩。”
“为什么只用来定我的罪。”
秦猛踏过满地狼藉,单手拎起吴德胜,走向那台吞噬证据的焚化箱。
火苗在箱体內躥动,橙红色的光映在秦猛暗金色的皮肤上,折射出金属冷光。
“既然你喜欢销毁。”
秦猛按住吴德胜的后脑勺。
將他的脸缓缓压向焚化箱那滚烫的进料口。
“不。不。”
热浪扑面而来,吴德胜甚至能闻到自己眉毛被烤焦的糊味。
他双手死命撑住箱体边缘,指甲在合金外壳上抓出刺耳的划痕,崩断的甲床渗出鲜血。
“秦爷。祖宗。我知道全套的名单。”
“陷害你的不止我一个。”
秦猛手上的力量停顿。
“说。”
秦猛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吴德胜裤襠完全湿透,液体顺著裤管滴落在地。
他语无伦次地大吼。
“法医周海。他偽造了被害人身上的dna提取报告。”
“刑侦队长王海。他带人去你家塞的作案工具。”
“还有张三、李四他们三个混混,收了赵家的钱,出庭作了偽证。”
一条完整、严密、把活人往死里整的利益链。
秦猛在脑海中一一核对刚才卷宗上瞥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