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不言听不懂,秦翔一知半解。
铲子全神贯注,听了大概。
哪怕这队士兵走得缓慢,可路过营帐,也就是几息功夫,零零碎碎的话语,隨风飘得越来越远。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
“铲子!”
铲子学了半天,才开口说道,“夫人,他们断粮了。”
断粮?
段不言呲牙,“这么怕死的王爷,竟然没有准备足够的粮食,奇了怪了。”
秦翔也觉得奇怪,但这两日里,两军交战无数,也吃不准。
“铲子,带头那队的声音,能学不?”
“能!”
铲子捋了捋舌头,嘰哩哇啦说了起来,段不言听来,拍手叫绝,“这等好苗子,留在前线衝锋陷阵真是屈才,屈非这混帐,真是白长了一双大眼睛。”
说完,招呼二人寻了衣物换上,三人带上头盔,再在脸上抹点西徵贼子没凉透的血,互相看来,粗看上去,是瞧不出端倪。
但若细看,至少段不言手腕上的白嫩,是与黑黄的西徵士兵全然不同。
待秦翔与铲子换了西徵士兵的衣服,铲子学了刚才的声音,走在前头,当做是领队。
秦翔与段不言,一高一矮的,跟在他身后。
他们的目的十分明確,直奔主帐去。
可惜,才走了不远,立时有人来呵斥,“你们是哪个部的,这会儿还四处乱窜?”
铲子隨机应变,“乾粮吃完了,要去后头领。”
呵斥之人,哼了一声,“滚回去,大敌当前,就想著吃,一会子要支援前线,快回你们营帐內,等待號令。”
铲子见状,哭丧著脸。
“阿兄,实在是饿得受不住了。”
任凭好说歹说,十几个人拦住,不让他们仨过去,铲子怕耽搁太久,赶紧苦著脸,弓腰赔著不是,转身带著段不言、秦翔离开。
过不去,再找另外的入口。
说实话,秦翔怕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但还是低著头,跟著段不言、铲子快步离去。
拐到无人处,铲子回身,以眼神询问段不言,往哪里走?
段不言努了努嘴,“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