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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师中並不认为赵伯琮真的会出城与他决战,赵伯琮他们军士太少,毫无胜算,因此必然据城死守!所谓决战之言压根没有放在心上,转头便去准备组装刚运来的攻城器械。
忽然间看到宣德门城门洞开,一匹赤炭火龙驹率先冲了出来,马上將军身著金甲,手执蟠龙棍,如火龙般席捲而出。身侧两匹黄驃马,马上將军各穿银甲与黑甲,左侧左手盾,右手枪,右侧右手盾,左手刀。如猛虎下山跟隨左右。
紧接著不尽的骑兵从城內涌出,疯狂策动胯下战马,口中厉啸如山魈!
“列阵!列阵!”
那將官大声呼喝,却哪里来得及,刚喊到第二声,那蟠龙棍当头砸下,顿时脑浆崩裂而死!
田师中肝胆俱裂,忙让左右护卫在前,自己抽身而走!
那边蟠龙棍舞將起来如风捲残云,小扫子格挡,大扫子杀敌,马到之处,一片哀嚎!
左侧枪出如龙,鬼神皆惊,专挑眼睛腋窝等无甲处透体而入,正是辛弃疾的枪法!
右侧一人身高一丈,如天神下凡,朴刀挥舞得如车轮一般,挨著便伤,趟著便死!
本来禁军皆著全身甲,刀劈不入、箭矢难透,谁曾想遇到这三个煞神,个个能隨手破甲!
不死军如刀切豆腐般突入阵中,无可挡者。
城楼上眾人提在嗓子眼的心终於放了下去,至少没有立刻就死不是?想当年靖康时,郭京带著六甲兵碰著金兵可就溃散了!
赵构目眩神驰,心神激盪,眼角渗出泪来,那赤炭火龙驹,那蟠龙棍!太祖的威风,回来了!
“架枪!拒马!”
后面禁军顿时动了起来,放置拒马,拒马后面架起长枪!
赵伯琮远远看到,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快速衝过去,让他们来不及结阵便破阵,不然损失更大,想到此处,急催胯下炭火赤龙驹,手中蟠龙棍也舞得更急了!
“杀!”暴喝一声,炭火赤龙驹奋起四蹄,如贴地而飞,激起的黄沙眯了禁军的眼,后面的不死军跟著反倒觉得抵抗越发轻微了!
眼看炭火赤龙驹就要撞在拒马桩上,赵伯琮手中蟠龙棍长扫子一挑,一阵巨力从蟠龙棍传出,挑飞了一个拒马桩,小扫子一翻,隔开最近的长枪,炭火赤龙驹扬起前蹄,踏入阵中!
辛弃疾也学他长枪挑开拒马桩,冲入阵中,肆意践踏,那枪舞的犹如梨花纷纷而落!梨花是枪尖,落的是血花!
张荣朴刀却无法挑开,硬生生撞开拒马桩,那黄驃马被刺伤,奋力向前跑了一段,这一跑不要紧,带著张荣撞在了后面架设的长枪上!长枪透甲而入,扎进腹部!而后,黄驃马翻身而倒!
张荣临阵经验何等丰富,砍断枪桿,以免流血过多!转而舞动朴刀,砸开一段空间,飞身而起,將一名敌將踢下马来,顺势而上,隨即再入阵中,这几个动作说来甚多,但都发生在一瞬间。
辛弃疾耳聪目明,大声问道:“大伯,怎么样?可能坚持否?”
张荣大笑道:“区区小伤,不足掛齿,上次大伤都活了下来,有甚好怕!”
“甚好!”虽然如此,但辛弃疾还是往张荣那边靠了靠,方便策应!
拒马阵既破,哪里还能抵挡,禁军虽然有两万人,但与不死军交战的不过两千余人,其实人数上差別並不太大,而不死军士气如虹,禁军哀嚎遍地,结局已然註定!
眼见得要赶上田师中,一队枪兵齐齐刺出,那森森寒芒,摄人心魄。
赵伯琮猛地一勒韁绳,赤炭火龙驹一声嘶鸣,人立而起。赵伯琮顺势挥棍横扫,碗口粗的蟠龙棍横砸过去,有如山崩石落,那一排长枪应声而断,巨力传来,握枪的士兵也朝后便倒,顿时砸出好大一片空地,赵伯琮勒马持棍,漠视前方,似乎看著一群螻蚁。
赵伯琮催马缓步向前,禁军嚇得连忙后退,他挽一个棍花,前排禁军更是倒了一片!
赵伯琮冷笑一声,喝道:“挡者死,避者生!”纵马直奔田师中!
田师中慌不择路,又有禁军士兵阻挡,眼见快到中军大旗的位置,却被赵伯琮拍马赶上,一把提起,压在马背上。
辛弃疾衝到中军,砍倒大旗,厉声喝道:“田师中已然被擒,禁军弃械不杀!”这一声用內劲传出,两万人听得清清楚楚,本待不信,但中军大旗已倒,也不见田太尉现身稳定军心,禁军各自惊疑。
后面人看不到,看距离中军近的禁军是能看到田师中被横放在马上,蟠龙棍时不时拍打他的屁股。
近前的禁军看得分明,立刻拋下了手中兵刃!乒桌球啷落了一地!
后面的禁军见前面同袍弃了械,自然也就纷纷弃械!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彻宣德门。
“禁军兄弟们各自回营,我不曾见过你们!”赵伯琮撕下一片布蒙住眼睛昂然道。
范言在不远处,心中突突跳了起来,这个时候赵伯琮目不视物,叛军要是突前刺杀,实在没法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