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仁勇校尉范言!”
“没了?”
“没了!”
大宋的官员之所以薪俸极高,除了本身高之外,更重要是每个人身上都会背好些个头衔,有职使,有官衔,比如秦檜乃是左僕射、同平章事、少保、益国公四大头衔,领四处薪俸!
范言只有一个仁勇校尉的荣誉头衔,不单是不入流的问题,大概率是恩荫的官,想来是有人给他弄来的。
“哼!原来是个不入流的散官,连个职事都无!也不知是何人举荐,无才无能却来领朝廷俸禄!”这句话將范言贬低到了尘埃里,又將矛头隱隱指向赵伯琮!
范言区区一个九品散官仁勇校尉,居然能在大朝会进大庆殿,自然是赵伯琮提携无疑。
事实上也確实是赵伯琮带进来的。
然而范言听到这道斥责,顿时气往上冲,直面秦檜,向前一步,几乎贴在了秦檜脸上!
“下官乃隨建康签判辛弃疾五十骑直闯金兵五万大营,杀死叛徒邵进,生擒叛徒张安国,因功得授仁勇校尉!”范言死死盯著秦檜的眼神大声道。
范言说话时激动不已,口水喷了秦檜一脸!
秦檜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但他没有发怒!
因为在他心中,范言已经是个死人了!
辛弃疾抱著膀子冷笑道:“范世兄杀金人,不过是些许微功,因此只得了这九品的仁勇校尉!比不得太尉大人杀宋人得官!”
田师中悠悠醒来,听得这一句再次晕厥过去,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檜不为所动,冷冰冰扔出四个字:“一丘之貉!”
范言再次上前,这回真真切切贴在了秦檜脸上:“枣阳军都统制王世隆,武功大夫马全福可为佐证,五十亲歷军士可为佐证,官家在金陵雨花台亲自监斩张安国可为佐证!”
他恨不得照著秦檜的脑袋咬一口,但又嫌有些太过噁心!
汤思退上前一把推开范言,站在秦檜面前大喝道:“竖子,怎敢对秦相无礼!”
秦檜微微一笑,脸上掛满了和蔼的笑容:“余曾闻杀良冒功之事,上千禁军竟一体同心,其人性之沦丧当真是令人痛心,官家仁厚,只要不被奸人蒙蔽才好!”
辛弃疾看到范言被推搡本来就来火,此时听秦檜说杀良冒功,顿时气往上冲,年方十六,怎能受得这等羞辱!顿时就要上前放对!
忽然,一只大手拉住了他的肩膀,辛弃疾一滯,乃是陆游!
陆游向前对著皇帝与秦檜先后行了礼,口中道:“我也觉得这廝谎报军功,这等事跡分明是天神下凡才能做到,这廝如何做得到!”
范言瞪大了眼睛,心道陆游这是怎么了,尽往自己人身上招呼。心下狐疑,又拿眼去看赵伯琮,赵伯琮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范言这才安下心来,静待事情发展。
陆游戟指辛弃疾:“满朝公卿尽可弹劾於他!安敢沽名钓誉,弄虚作假!”
秦檜与田师中不同,斜著眼看著陆游表演,並不表態,百官却没这个眼力见,纷纷发言指责辛弃疾,弹劾之声此起彼伏!
秦檜见朝堂渐渐混乱,心中忽然升起不妙的感觉,抬手虚按,问道:“书生,你是何人,所任何职?”
陆游笑眯眯道:“登仕郎陆游,绍兴人,我刚出生时,母亲便去开封游学,故此粗识些礼数,听闻有些人侥天之幸,誆骗官家,义愤填膺,方以白身入朝骂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