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言心中一阵空落落的!
叛国?
可笑!
他又不是宋人,並没有什么归属感!
嘲讽的同时,范言心中一阵黯然。
自己又何尝有归属感!
当时辛弃疾曾说,自己就是宋人!
那时候大金国对自己满满的恶意,有宋人这么一个身份,心中有了三分寄託,自然会舒服很多!
但自己心中真的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宋人吗?
范言不敢想!
他怕得出一个令自己害怕的结论。
范言甩了甩头,將这些繁琐的思绪深深锁在心底。
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辛弃疾说得对啊,把这吴健雄得罪了,以后还怎么打探胡建国的消息!
真是猪脑子!
范言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有点疼,又揉了揉!
三人意兴索然下了山,头都抬不起来。
辛弃疾嘟囔道:“二哥,范世兄,我感觉在司天监的人面前,我跟傻子无异!”
赵伯琮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咱们都一样!”
辛弃疾不屑地撇了他一眼,你赵伯琮是个粗鲁汉子那便罢了,范世兄更不必说,我辛弃疾可是天纵奇才,这可不是一路说法。
范言忽然笑道:“幼安,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我倒是觉得,司天监的人其实未必比我们聪明,只是他们学了我们不曾学过的东西,那便是被士大夫视为奇淫巧技的东西!若我们也去学,也未必会逊於他们!你想想看,以五十人冲五万人大营,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人能做到吗?”
辛弃疾摇头道:“我这件事不同,只是別人不知其中关窍,便以为神乎其神,若是此事安排妥当,让你来执行也是一样的!”
范言鼓掌道:“你看,你了解而我不了解的事情,我认为是神跡,而司天监了解我们不了解的事,我们也认为是神跡,其实是一样的!”
辛弃疾如醍醐灌顶,顿时又开心起来,毕竟还是小孩心性。
辛弃疾是开心起来了,赵伯琮反倒是忧心忡忡,司天监的发展自然远远超出认知,但吴提举提到叛去金国的胡建国让他心头压了一块大石。与大宋不同,金国根本上是一头战爭猛兽,看开封城的百姓生活便知道,那是一点点也没有改善,他们的资源和发展方向只怕是尽数用在了战爭工具上。想到此处不禁脊背发麻,脚步不自主的加快了!
辛弃疾脚伤还未痊癒,见他脚步如此之快,有些跟不上,不禁有些奇怪,忙问道:“二哥,你这个是干嘛,等等我!”
赵伯琮这才醒过神来,好生扶著辛弃疾道:“三弟,我们时间不多了,夸官三日太慢了,明日多走一走,然后儘快去临安,那边有一个大敌等著我们!”
辛弃疾转念一想:“秦檜?”
赵伯琮点点头:“不错!此贼不除,我们要做什么都是事倍功半,甚至適得其反!还有岳元帅,正义已然来得太迟了!”
辛弃疾皱眉道:“只是我现在是建康签判,职责在此啊,如何去得临安!”
“先去再说,你去临安述职总行吧!”
“呜呜呜!”仲谋探出头来。这一路爬山晃晃悠悠睡的迷迷糊糊,此刻终於是饿极醒了过来!
司天监的恐怖没能让他们急急回城,秦檜没能让他们急急回城,仲谋一双无辜的眼神让他们飞奔起来,这小傢伙可不能饿著了!
赵伯琮则更是气苦,还得背著瘸腿的辛弃疾!
范言则是气喘吁吁跟著后面,你不是皇帝吗,你怎么比牛还牛啊,背著人还跑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