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听你的声音……你的,真正的,声音……”
六花愣了一下。
腰的起伏停了一拍。
巨物正嵌在她体内最深处,微微跳动着,快感还在一波一波地往上涌,但六花的注意力却从身体转移到了大脑。
她的嘴唇还贴在雪姬的脸上,能感受到他嘴角那一小片皮肤因为刚才的沾湿而变得凉凉的。
真正的,声音。
这几个字在六花脑子里转了又转,撞来撞去,像是弹珠游戏里的小弹珠一样弹了好几个来回。
每次六花紧张的时候会刻意收着嗓子说话,用更标准更礼貌的语调;每次在RAS的练习室里,她跟知由大人汇报的时候都会把岐阜口音藏得严严实实;在PAREO面前、在LAYER面前、在MASKING面前,在所有她敬重的人面前,她都在努力说话的标准一点、普通一点,不要露出从岐阜乡下来的“土气”。
她把这点小心思包裹得很好,连明日香都没发现过,最多只是说“六花你说话有时候好像新闻主播哦”——那其实是因为她在偷偷模仿电视里的播音腔。
可是,雪姬想听。
六花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的嘴唇从雪姬的嘴角移开,在他上方抬起头来。
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散在雪姬的胸口和沙子上,几缕发尾勾在他的羽织褶皱里。
她的脸还是很红,眼角还是湿湿的,嘴唇还是被吻得微微发肿的。
但她没有躲开雪姬的视线,而是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张嘴。
“小雪大人!”
这个声音让六花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是平时那个细声细气的“小雪大人”,不是那个结结巴巴的问候。
而是从肚子底下一口气顶上来的、直直白白的声音,尾音高高的,拖着一小截上扬的娇俏。
那是她在家里帮妈妈剥豆子的时候会用的腔调,是在岐阜的乡下超市门口碰到小学同学的时候会用的腔调,是她来东京之前用了整整十五年的、本来就应该属于她的声音。
“喜欢你!”
六花继续喊着,声音在礁石之间弹了一下,闷闷地回荡了一圈,又带回她自己的耳朵里。
她的嗓子完全放开了,不再怕被人听到,不再怕不够礼貌,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雪姬说了想听,想说真话,想听真正的她的声音。
那她就给他听。
把所有的、全部的都给他听。
“最喜欢!最喜欢你了!”
六花喊出这几句话的同时,腰又开始动了。
起伏比之前更剧烈,因为肚子上太用力了,每一个字都是从丹田涌上来的,她每喊一句话腰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沉一次,子宫口被轻轻磕一下,磕得她眼泪都涌出来了。
好舒服。
太舒服了。
叫出来的感觉比憋着的感觉舒服一万倍。
六花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脸颊流到下巴,滴在雪姬的泳衣上,洇出一小滴小小的深色印记。
“请射进来!”
六花吼出这一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想笑。
平时那个连在便利店结账的时候都会因为声音太小而被店员无视的朝日六花,此刻正在海边某块看不到天的礁石底下,扯着嗓子对一个男孩子喊着这句太太太太太羞耻的话。
但没关系,因为是雪姬,因为是他说想听的。
而且这些话全都是真的,是她从第一次在练习室里看到雪姬弹键盘的时候就一直埋在心里的事。
被人需要的感觉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