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想翻白眼,却见周阳已经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变得幽深。
“这事儿,其实不难办。但他既然想把事情做绝,那咱们就得让他知道,什么叫疼。”周阳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封信,两三下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
“调动文书还没下来,这就还有周转的余地。至於那个什么旁支亲戚……”周阳拍了拍手上的纸屑,“只要把陈千户这条线给掐了,或者让他自顾不暇,这威胁也就不攻自破。”
他转过身,看著秦霜:“但这事儿,得加钱。”
秦霜愣了一下,隨即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竟隱隱有了些暖意。她知道,周阳虽然满嘴跑火车,爱財如命,但只要他开了口,这事儿,就有门。
“你要多少?”秦霜问,声音有些乾涩。
“不多。”周阳竖起三根手指,“这次黑风山的战利品,你得给我个一官半职的说法。还有,陈千户倒台之后,他在安阳郡的那些个铺面、宅子,我要挑两处。”
“成交。”秦霜答应得乾脆利落。
周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秦霜问。
“既然人家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咱们也不能干坐著。”周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去查查,这个陈千户到底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顺便,把他的那点家底,给掏空了。”
走到门口,周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秦霜。
“对了,还有个事儿。”
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纸屑,“让人把这些扫了。看著晦气。”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阳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周阳走出锦衣卫的大门,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酷。
陈千户。
皇子党。
还有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天理教。
这盘棋是越下越大了。不过没关係,只要价码合適,多大的棋盘,他都能给它掀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本还没捂热乎的《化血功》,又摸了摸藏在暗处的龙脊残片。
“寿命……”
周阳心中默念了一声。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剩余寿命:212年】
这一趟黑风山,赚了不少。现在,是时候花点出去,给陈千户送份大礼了。
他钻进一条小巷,身形几个闪动,便消失在了安阳郡错综复杂的巷道深处。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在风中打了个转。
“陈大人,准备好银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