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是不是性格不合适,芬里斯是不是太独断专行了,阮屿摇头说芬里斯很纵容他,除了关于自己的健康和安全问题,其他只要是自己提出来的,芬里斯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又问那是不是芬里斯花心,吃着碗里的的看着锅里的,跟其他人不注意分寸太越界,阮屿又立刻摇头说芬里斯边界感极强,身边除了两个发小和谁都不亲近,反而好像是自己朋友更多,经常惹得芬里斯吃醋。
再问是不是芬里斯表面对他好,其实隐隐pua他,玩忽冷忽热欲擒故纵的套路,阮屿也飞快摇头说芬里斯从来不会这样,芬里斯什么时候对他态度都好,反而是他总要闹脾气,要芬里斯哄很久。
……
爸妈一连问了快半小时,把能想到的可能的分手理由都问了个遍,可全部被阮屿否定也就算了,听下来的答案竟然是——
这小子好像真没什么问题,反而一直都很纵容着他们家乖乖。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起点,爸妈异口同声:“既然他当真像你说的这样哪里都好,你究竟干嘛还要同他分手?”
阮屿再度说不出话来。
再问下去爸爸就差要问“他是不是不举?”了,不过话没出口就又被妈妈拍了一巴掌,妈妈最后摆了摆手暂时做结语:“算了,你暂时不想说就先不说了,也很晚了你先去洗澡好好睡一觉,等明天睡醒再说。”
可阮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晃了晃手机解释:“周可要找我玩,人现在已经到楼下了…”
周可是阮屿的初中同学,也是他在国内最好的朋友,原本周可也要跟阮屿一起去美国念大学的,但高中毕业前夕他妈妈查出来得了癌症,周可才选择了国内大学。
阮屿爸妈立刻问:“都到楼下了怎么不叫他上来坐坐?”
“他说太晚了,等明天白天再来家里玩,”阮屿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跑,“爸妈我先去找他了哦,你们早些睡!”
最后话音落下,阮屿已经打开门一路冲进了电梯间。
周可就等在楼下,两人一见面就先来了个大拥抱。
“想死你了阮宝!”周可贴在阮屿耳边大声说。
“想死你了可可!”阮屿也贴在周可耳边大声应。
两人进行过这轮每次见面的必备仪式,周可才拍了拍一旁跑车的车顶,朝阮屿挑眉毛:“小爷的新坐骑,酷不酷?”
阮屿立刻点头点头,大声回答着“超酷的!”,边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周可也转而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位,他边发动车边随口问:“说说,到底为什么突然跑回来了?”
对爸妈很难启齿的话题,对好朋友倒是能开口了,阮屿急忙像倒豆子似的,把现在自己和芬里斯的真实情况以及自己目前的苦恼都讲了出来。
已是凌晨,即便是上海也并不堵车了,道路宽阔,周可一心二用:“所以你现在的问题是,除了怕被做坏,就是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阮屿点了点头,好朋友总结得非常到位。
“这都很好办的,”周可一打方向盘拐了个弯,拐进一条相对狭窄的道路,语气轻松道,“前者其实你不用那么害怕,你的身体也许比你想象得耐艹,至于后者,多看些男人不就知道了?正好今天带你去的地方有很多外国人,还都是硬件质量很不错的那种,可可严选哦。”
随最后话音落下,周可已经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一家霓虹闪烁的club门前。
阮屿在这方面完全是乖宝宝,他去了美国一年半都很少参与什么party,因此一下车就紧紧跟上了周可,不自觉有两分紧张。
看得周可稀奇不已:“阮宝怎么从美利坚回来还这么乖?”
之前阮屿给他发过一次赤果上身跳舞的肌肉男们,周可还以为阮屿现在长进了,殊不知那是阮屿去过的为数不多的party之一,还是校内的。
阮屿随周可一同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被里面的轰鸣音乐和闪烁灯光震得眼睛和耳朵都犯晕,好在周可很快将他领去了相对清净的vip卡座。
没那么多人,却又视野很好,能将舞池内外的年轻男女们都尽收眼底。
阮屿很快就发现了,来这里玩的外国人确实很多,基本和中国人五五开。
周可已经兴致勃勃帮他参谋了起来——
“哎你看那个怎么样?靠在吧台边喝酒的那个?是不是很高很有型,还戴个金丝边眼镜,蛮有斯文败类味道的。”
“或者正在打碟那个也很可爱,笑起来还有小虎牙!”
“哦不对,你估计不太喜欢可爱挂的,那就那边那个,坐在沙发里等人跟他敬酒的,五官很深邃也蛮有气势是不是?而且看他那身行头就看得出来,绝对很有钱。”
“还是你也无法拒绝肌肉男?这可就多了去了,你去舞池里逛一圈,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肌肉男,都练得很不错的!”
……
可很快,周可就遭遇了阮屿爸妈的同款“困境”——
无一例外,阮屿只看一眼就全都摇头拒绝了。
这个没有芬里斯高那个没有芬里斯肩宽腿长,这个看起来是有钱但气质好装,而且说不定其实根本没有芬里斯有钱,那群肌肉男就更不用说了,阮屿根本连人家肌肉什么样都没看清,就捂着眼睛说人家太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