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密室呢。”五条悟说。
神父开口说:“旅馆隔壁的民居在昨晚也发生了一起同样的事件,同样的死亡时间,同样是死在自己的房间内,一刀毙命,头颅放在房门口,手腕脚腕有月相图案;房间的门窗也都锁上了,钥匙放在床头柜,是密室,也没有任何痕迹。”
工藤新一接上:“不同于独自一人居住在旅馆的这位死者,民居的死者有妻子和三个孩子,还有两个客人,是一对兄妹。但是在死者被害的当晚,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包括就睡在死者身边的妻子。”
那位妻子好惨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一具无头尸体。麻理想。
“不怀疑是妻子作案吗?”家入硝子问。
工藤新一叹气:“据说妻子在看到死者手腕上的月相后就疯了,甚至试图自杀,被救下来后送去了医院,根本就无法交流。是死者的长子报的案。”他顿了顿,“另外,关于住在民居的两位客人,其中一位在住进去的当日晚上就陷入了未知原因的昏迷,至今还没有醒来,他的妹妹拒绝将哥哥移送到医院,民居的人对此也没有意见。”
“我想不通……”工藤新一双手合起抵着下巴,整个人都缩在了沙发上,“完全的密室,钥匙在床头柜上。两个死者死于同样的作案手法,死者身边有没有人在都不影响结果……而且,手腕和脚腕上的月相图案是什么意思……还有被端正摆放在房间门口的头颅……”
他念着念着,目光突然凝滞在茶几的头骨上。工藤新一其实到现在才看到这个麻理带着的头骨,他看着那双被塞满了布料的眼眶,那眼眶其实侧对着他,但是他又似乎看到了正对着他的眼眶。眼眶里面亚麻的布料泛着黄,红色的部分被揉成一团后像一团起伏的山。
红色的、浅色的。浅色的山。红色的山。深邃的黑。
深邃的空洞。眼眶的空洞。
黑黑的。黑黑的。
工藤新一注视着头骨的眼眶。
它是多么的黑啊!
纯粹的黑!吞噬一切的黑!
黑色的,黑暗的。黑暗的!
黑黑黑黑黑——
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
纯然的黑。
工藤新一的蓝眼睛逐渐涣散了。
五条悟把一张糖纸塞进了头骨的眼眶里。神父侧过身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头骨。
工藤新一倏然回过神来。
我刚才,在想什么?他悚然地想。
“你还好吗?”神父关切地问,“是不是没睡好,还是说身体依旧不舒服?”
“可、可能吧……”工藤新一喃喃地说,“我这两天……好像是有点不太在状态……”
神父碰了碰他的额头:“……没再发烧,还好。”他退回去,这时候工藤新一发现那个头骨的眼眶已经转了方向,它被倒了过来,天灵盖在下方,眼眶处被糊了两张糖纸。
五条悟咬着糖果,含糊不清地问麻理:“我可以给头骨先生做开颅手术吗?”他比划了一下,就像是要拿锤子和钉子去敲头骨的天灵盖一样。
麻理放下空牛奶杯,默默给他比了个叉。
家入硝子小声说:“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那个侦探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夏油杰摇摇头:“不知道,但是能肯定那个头骨有问题。”
“这是真的头骨吧,怎么来的?”工藤新一问。
五条悟含含糊糊地说:“我捡来的,本来想扔掉的,但麻理好像很喜欢。”
工藤新一追问:“哪里捡来的?可能是一个新的案件……”
“一个只剩残骸的死人堆里。”五条悟干脆利落地说,“这是个祭祀用的东西,我之前看了一下,起码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工藤新一哦了一声,不再管了。这算得上是今岁先生的专业范围,麻理可能是想要拿去给对方,他要是想知道背后的故事的话,到时候找今岁先生问问就好了。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这两天发生的谋杀案上,真是疑点重重,而且最让他感到不安的一点是,当地人知道案件后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平静了。比如民居的死者,除了疯掉的妻子,其他人包括死者的三个孩子,都是很平静地报警、收尸、让人验尸,平静地希望侦探能够破案……他们的情绪波动还不如提到船坞需要赶工维修时的大。
“没有线索啊……!”他不甘地说。工藤新一不断地思考着:“船坞……肯定和船坞有关系……那里会有线索吗……”
“我说,新一啊。”五条悟慢吞吞地喊。
【作者有话要说】
按理来说所有人都要死上至少一遍,最开始的全文结局甚至是除了27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