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安云筝紧紧抱着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腰身,双眸赤红,眼神迷离,一副要将男子拆骨入腹的模样。这是迷幻药开始发作了?“半夏,停下马车。”马车本来就走得很慢,半夏只需要微微拉紧缰绳便停下了。苏颜好整以暇看着巷子里的两人。安云筝赤红的双眸死死盯着前方,那里缓缓凝出一道人影。其中一人身上的衣裳满是血迹,脖颈处伤痕狰狞,头颅并未归位,软软垂在肩头,发丝凌乱黏在惨白的脸颊上。她的身躯微微晃动,颈间伤口隐隐渗血,空洞的眼瞳死死盯着她:“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派刺客杀我?还狠心地割去我的头颅,害我身首异处?还我命来……”安云筝左手抓住周明轩衣袖,挥舞着右手:“你别过来。别杀我!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跟我抢男人。”周明轩眉头微蹙,揽着她的肩膀:“筝儿,你怎么了?”安云筝没有回答他,嘴唇哆嗦不止,上下齿不停磕碰,鼻尖沁出细密冷汗,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影,疯狂地摇头。继而发现另一边有一个身形单薄的小姑娘。她的衣衫破损不堪,身上遍布青紫淤痕,唇角、额间滴答滴答流着血,垂着双手,一双含着血泪的眼眸直直地望着安云筝,眼底满是怨怼和委屈:“小姐,我自幼尽心尽力伺候你,从未行差踏错半步,你却将我活生生打死。我死得冤啊!”安云筝松开周明轩,身子猛地往后缩,眼睫簌簌抖个不停,眼底满是濒临崩溃的绝望惊惧,不停地挥舞着双手,状若癫狂。“秋云,你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命贱。你惹我不高兴,我杀了你没什么不对。对,我是你主子,你的命都是我的,死了就死了,赶快滚!再不滚我便将你挫骨扬灰……”“筝儿,筝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周明轩抓着安云筝的肩膀用力摇晃,眼底布满担忧。安云筝歪着脑袋看着他,眼神有一瞬间清明,喃喃自语:“奇怪!我离开红颜阁便回了一趟国公府,向母亲说了今日遇到的那个贱人,掐着夫君下值时间回府。这不是在府上,这是在哪儿?周郎,这是在哪儿?”“这是我们府邸前面的巷子,你这是怎么了?”安云筝的眼神再一次迷离,双手紧握成拳猛地挥向周明轩的脸颊:“我杀你又怎么了!我打你又怎么了?你们都该死!该死的贱人,我打死你。”周明轩毫无防备,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苏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音。周明轩循声望去,看到巷口停着一辆普通马车。就在此时,风卷起车帘,车厢内女子的模样清晰地落入他眼中。周明轩瞳孔骤缩,整个人怔愣住了。她是?她是苏颜。他的童养媳苏颜。没错,就是她。虽然她的脸上长肉了,肌肤也更白皙,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她就是自己的童养媳苏颜。她不是死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无数疑问萦绕在周明轩心头,还未等他理清思绪,安云筝挥舞着双手朝他袭来,嘴里不停地嚷嚷:“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贱人……”周明轩无奈,只能暂时放下心里的疑惑,大手包裹着安云筝的小手,柔声哄道:“筝儿,我们回府。”安云筝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周明轩,失声尖叫:“别,别过来,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周郎,快,快带我离开这儿,有人要杀我。”周明轩看着安云筝迷离的眼神,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一手刀劈晕安云筝,尔后拦腰抱起她,深深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疾步往周府走去。苏颜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走吧!”青黛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姑娘,您没事吧!”苏颜侧头看着她,一脸疑惑:“我能有什么事?”“那位男子是安云筝的夫君,这一届新科状元周明轩。您认识他?”苏颜眉毛轻扬,理直气壮地说道:“以前认识,现在不认识。”青黛看着苏颜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禁摇头失笑,她家姑娘连耍赖都这么可爱。苏颜微垂着眼睑陷入沉思,周明轩回去定然会询问安云筝的婢女,他只要稍微一想便能猜到她如今的身份,接下来,他要如何对付自己?她很期待。无论周明轩用什么办法对付她,她都不在乎,她有的是手段对付周明轩这种薄情寡义之人。若周明轩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她就更好了。她一点都不想温水煮青蛙,简直在浪费她的宝贵时间。若柳氏、老夫人、太子、太后、皇后、镇国公、安云筝、周明轩和永宁侯府的人一起来才好,一锅乱炖,一下子就解决掉所有麻烦。嗯!再加上一个皇帝。解决掉这些麻烦她就能安心生娃带娃了。苏颜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心情格外愉悦。“姑娘,方才锦绣楼围观的人群中有苏恒,他看上去很不高兴。”苏颜勾唇冷笑:“他高不高兴与我何干?我就:()弃妇揣崽在古代,众大佬日日求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