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子迈得大,姜映月恹恹跟在他身后,也不敢说话。
姜映月不明白,为何殿下有时会变得如此冷漠,如此不近人情。
她并没有说错什么话呀,殿下为何要这样对她。
最近殿下是被鬼上身了吗?怎么总是突然就生气了呀。
姜映月心中酸酸的,她可不是个泥人,任由对方搓扁,她也是有脾气的好吗?
有脾气的姜映月在小巷中听到一声狗吠后,没脾气的跑向了萧容身后。
算了,等她回家再有脾气吧。
等下次萧容过来,她才不会给他好脸色呢!
终于回到卧房,姜映月一头栽进美人榻,累瘫了。
她从不知道乔家到姜府这一段路居然那么难熬,也从不知萧容冷脸时,周身气压低的让她不敢喘气。
她有气无力唤道:“绿箩,提桶水来,我要沐浴。”
绿箩推开房门,疑惑道:“小姐,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要沐浴?”
却见姜映月身上穿着男装,她讶异道:“小姐,您这是去哪了?”
姜映月摆了摆手,轻轻吐出一口气。
绿箩见她神色比白天好了许多,也不知小姐是不是真的接受了姜大人和夫人的安排。
这几日,姜映月每日陪在姜映莲身边,萧玠来了几次,却都被姜映月打发了回去。
经过这几日和萧玠的接触后,她发现此人吃软不吃硬。
她告诉萧玠想要好好考虑她的婚事。
萧玠也就没再登门,摆出了一副十分尊重姜映月意见的意思。
实则姜映月早就已经想好了,她宁愿听阿爹阿娘的话,也不会嫁过去世子府上的。
因为殿下说了,萧玠是骗人的,他才不会真的让乔家回京。
殿下虽说那日很过分,但他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姜映月懒懒躺在院中树阴下乘凉,她掰着手指头仔细盘算了一下,算起来,殿下已经五日都没有来找过她了。
也不知道那日在乔府究竟有没有发现一些有用的消息。
太和殿内,姜彦正半跪在荣昌帝面前,荣昌帝面色不虞,道:“出了何事,姜爱卿如此大动干戈?快快请起。”
姜彦恭敬行礼,却不肯站起,他一身红色官服,头顶乌纱帽,明显是下了朝,便在外面候着了。
荣昌帝眼神闪烁,却笑道:“你与朕生分了,现在见了朕,礼数是越来越全了。”
他叹了口气,坐在椅上。
姜彦身子一僵,站起身,慢慢弓下腰道:“陛下,您是大同的天子,臣是您的臣子,礼数是不能少的。”
他脸上的神情很执拗。
荣昌帝灰暗的目光扫过姜彦的白发,他摆摆手道:“朕记得,你陪朕幼时读书时,那么年轻,现在你和朕都老了,各自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姜彦拱手不语,继续听着荣昌帝念叨。
“只是你有福,家里倒是有个懂事能干的儿子,而朕……”
说到这,荣昌帝眼神有些落寞,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姜彦低头道:“陛下,太子殿下人中龙凤。”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后宫子嗣凋落,而太子……”
“陛下,殿下和世子爷一同求见。”
殿外低低的通报声传来,打断了荣昌帝的话。
姜彦头埋的更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而又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