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涉撑着额头,良久:“为什么分手……因为我总是察觉不到她对我的爱意。”
“你们总说我冷静理智,她是个比我还冷静,还理智的人,在她面前,我总是处于下风。”
朱导给主意:“你不如直接去问她。”
梁涉苦笑:“我根本不敢问,如果我问出来,她真的不爱我怎么办?”
孙编不赞同:“不爱你怎么会和你谈恋爱?哪个女的也不会这么傻。”
梁涉只是一味地摇头:“你们不懂,之前在芒镇,是我追的她,追了好久好久才同意跟我在一起,她根本就是可怜我。”
“你们都不知道她拒绝过我多少次,我本来就不是她的理想型。”
朱导:“……”
孙编:“……”
陈制片:“……”
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是因为可怜梁涉才跟他谈恋爱?
这个世界真是荒谬。
这个女的都有点让他们心生敬意了。
朱导咳了一声,端起酒杯,“这种卑微的爱情不要也罢!木已成舟,离开了该离开的人,这很值得庆祝一下啊,来,单身快乐!”
朱导拿着酒杯在空中停留了很久,也没等到另一只酒杯碰上来。
他默默地收回了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最近很流行的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的爱给谁都珍贵。”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了。”
陈制片抢了一把孙编的瓜子接着磕,“既然都分手了,说明你不是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吗,那你把我们叫出来是为什么?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是啊,他到底还在过不去什么。
“我只是想听你们告诉我,我做的是正确的决定。”
朱导:“当然是正确的决定。这还不分,留着过年啊?”
梁涉晃了晃酒杯中的冰块,“……那就够了。”
孙编:“我倒是跟朱导意见不一致,我觉得这事没那么复杂,你是个男人,咱们男人讲究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这事不至于到分手的地步,按我说,你低个头就好了。”
这酒越喝越苦,他的心已经够苦了,梁涉放下酒杯:“要和好,也应该是她先主动。”
“你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公正,明明是她做错了,为什么要我低头主动和好?”
他低声喃喃自语:“我才不要低头,错的明明就不是我。是她错了,这次是她错了。”
他的眼尾有些发红,“男人就不该被哄吗?怎么也应该是她来哄我,凭什么每次都是我要低头,她总该来哄我一次。”
可是一次都没有。
哪怕他说了分手,她一句挽留都没有。
当初她提分手的时候,他可是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难道她真的不在乎他吗?
他不祈求她爱他有他爱她一样多,可是也不能太少吧。
那样他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如果只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那这算什么男女朋友。
这感情谈的又有什么意思。
她消失九个月,他固然担心,但并不怪她,她完好无损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只觉得庆幸。
可他唯一的原则,就是双方要足够坦诚。
然而就这一点,她也没有做到。
今天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如果她开口哄他,主动挽留他,他肯定就没那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