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13第十三章（第2页）

他手指蜷了蜷，终于松开攥着的衣摆，起身下车。

小野站在织田作之助的面微微欠身，很仓促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青年垂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我只是不想你讨厌我罢了，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说完，没等织田作之助回应，他便转身跑开了。

第二天，小野如约来到了港口。

红色集装箱垒成峭壁，在咸湿的空气里静默矗立。巨型桥吊的暗影投下，将地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而他仿佛是站在其中的一枚棋子。

小野找到废弃仓库，推开一扇生锈的大门，就见内里昏暗，只有几束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地面上。他环顾四周，空旷的水泥地上没见到炫酷的机车，也没见到约定的人。

当时果然是借题发挥吧。

“嗒嗒……”鞋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小野顺着声音发源地看去，见到了一抹赭红。

是中原中也。

他身穿暗色兜帽卫衣，帽檐在他的脸上头上一片阴影，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对方一步一步走来时，令小野无端绷紧了背脊：

——中也今天似乎不太对劲。

“不是说骑机车？”小野扯出个笑，四下张望，“车呢？”

中原中也停住脚步。

他没接话。

帽子阴影里，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像淬过火的刃，不声不响架了上来。

“你和他……”中原中也的声音压得很低，“怎么认识的？”

谁？

小野愣了一瞬。

织田作？中也不会真的吃醋了吧！

“他叫织田作之助，是我在孤儿院认识的义工。”黑发青年手指轻捻，干巴巴地回答。

中原中也目光阴沉地看着他，像乌云一层层压下来，压得小野几乎想往后退半步。

“义工？”中原中也冷嗤，脸上写满了质疑，“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小野喉咙发紧，抿唇不语。

“他是武装侦探社的人。”中原中也的语气冷淡，“我们港口mafia的敌人，小野秘书。”

赭发男人上前一步抬手拽住了小野的领带，手腕微微用力，将对方扯到自己面前，鼻尖相抵——

呼吸交缠的距离，小野能清晰看见中也眼底压抑的暗流。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被背叛的信任，像被撕开的旧伤。

他记得之前看过资料，“羊”曾经背叛过中原中也。

他现在这样

小野一愣，心脏像被什么击中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个字。

说什么？

与织田作之助的相遇，真的不是偶然，而是森鸥外的刻意安排。如果将前任首领还活着的事实抖落出来，他就会彻底失去太宰治。

见青年迟迟不语，中原中也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武装侦探社最近一直在针对港口mafia，而你——”

他收紧手指，领带勒得小野几乎喘不过气。

“你和他走那么近，是想背叛mafia吗？”

【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