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不过是试试,这样的话她这些天说了无数次,没有一次奏效的。可神龙出现后,仿佛凭空带来了好运气,这位狱卒竟然真的向她走来。
“噤声。”
来人作普通狱卒打扮,压着声音呵斥,而后打开牢门,钻了进来,将孟氏吓了一跳。
“我奉老爷之命过来瞧瞧,你如何了?”
这狱卒若是半天前到场,孟氏想必要好一通哭诉。可她现在已经有更重要的话要说了,就在刚刚,神龙来了,表达了与孟家交好的想法!
“……神龙大人是这么说的,”孟氏抓住狱卒的袖子,简单讲述后,希冀地问:“祖父无事吧,家里还好么?还有,神龙大人当真是这个意思么……?”
狱卒抽回衣料,若有所思。
“放心,孟家能有什么事?皇帝如今身无分文,正求着咱们世家给他交税呢。近日朝堂一直拉扯此事,去年的税没收上来之前,皇帝断断不敢对咱们做什么的。”
“那就好……”孟氏狠狠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哪有皇帝敢跟他们世家对着干?
“至于神龙的事,也在我们老爷意料之中。”这位狱卒解释道:“皇帝对神龙不敬,甚至待遇十分苛刻,不仅给龙拴上项圈,甚至就这么带着上朝,让百官看笑话。如今,各家都在想办法接触神龙……倒是你快了人一步。”
孟氏因兴奋,脸颊染上绯红。
她腼腆道:“都是祖父运筹帷幄,才让那神龙见了我一面,记住了我。对了,他想要我们后续与他联络,要怎么做?”
狱卒道:“我们会想办法。”
***
白岁从气窗爬出去,刚落地,便看见缠枝正拢着袖子,静静站着。仿佛知道他要从哪个洞出来似的。
白岁蔫蔫地叽了一声,已经放弃保什么密,甩了甩尾巴,让缠枝蹲下,乘坐上去。
缠枝走得十分安静,白岁心中却翻涌着许多情绪。
那孟氏在牢中说的话是真的么?大家为什么要那样对殷野呢?
……只是因为他长得与其他人不一样么?
“啾……”白岁长长叹了口气,身躯软软地挂在缠枝的肩膀上。
他想问更多,又怕知道细节,真真是纠结极了。
“今日是我准备不当,”缠枝温和道:“没想到孟氏如此口无遮拦。糕糕大人,她的话你听过就当忘了,一些小事,不值得您挂怀。”
那样的,是小事么?
白岁偏头,倒挂着看向缠枝,一双眼里满是不解。
缠枝会意,想了想,委婉道:“毕竟,皇上已登大位……过去这些人于他而言已经如蝼蚁一般。孟氏虽嘴硬,却只是个例,大多数还活着的人,如今都缩在院中苟活,整日惶惶,害怕得很。”
她顿了顿,安慰小龙:“皇上才是胜者赢家。”
白岁听罢,心中却并不觉得畅快。
被一群人害怕,算什么胜者赢家呢?
难以理解。
殷野今日事务繁忙,回到养神宫时已经很晚。
这些日子与龙一同睡觉,殷野已经养成习惯,早早将头发散开,好方便大白糕拿它们筑巢。
不过今日情形略有不同,殷野带着水汽撩开床帘,手腕先被细长尾巴缠上了,好似戴了圈白玉手镯。
“啾。”白岁一双红眼弯起,不知是不是错觉,殷野觉得这一声啾,比平时要嗲上那么一些。
他不动声色地将小龙抱起来,让他随便以什么形态窝进他的臂弯,跨步上床。
躺下后,白岁自然而然摊在他的心口最热的地方,软下身体,缓缓变扁。
“去哪儿玩了?”殷野随口问。
“啾……”白岁假装没听见,以脖子连接腹部的细鳞片磨蹭殷野裸露的皮肤,尾巴却吝啬地不肯表达。
鳞片边缘有高低落差,顺着磨时还好,倒过来便有沙沙的感觉。不至于磨出什么伤来,但多蹭几下,已经将殷野胸口附近蹭得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