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哨沉吟片刻,也点头道:“许多古棺內积有尸毒废气,此地闭塞难散,確实应当谨慎打开。”
见两人都这么说,卸岭群盗只好收起斧头,换了工具起钉。
只是这些人平日里开棺惯了劈砍,此刻要细细起钉,反倒显得笨拙不堪。
再加上挤在狭小山根下,抬手落脚都不利落。
折腾了好一阵,才將棺钉一根根起出。
亏得这棺木裸露在外年月太久,质地略有疏鬆。
不然在这侷促之地,还真难轻易打开。
几人屏住呼吸,提灯照去,缓缓推开棺盖。
刚推开一掌宽,还没看清里头是什么,就看到一个黑影骤然从里面疾跳而出,“啪”地一下猛扒在开棺那人脸上。
眾人大惊,下意识纷纷掏出傢伙。
被扒住脸的正是那个鸟窝头,这一下可是嚇得不轻,伸手在脸上乱抓,同时失声大叫。
他一把將那东西扯下甩了出去。
可那东西“咕”地怪叫一声,竟再次腾空扑来。
红姑娘反应极快,指尖早已扣住飞刀。
腕子极漂亮地一抖,寒光破空而出,正中那黑影。
那东西刚飞至半空,便应声落地,发出几声悲鸣似的异响。
眾人连忙提灯上前察看,这时棺材旁的几人突然又乱了起来。
一个汉子捂著脸惨叫:“里面……棺材里面有东西!”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岩缝本就低矮昏暗,眾人施展不开,谁也没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越眼神一凛,几步跨上坟堆,一掌重重將棺盖推合。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查看伤员。
鸟窝头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脸上沾了一脸污血,臭得他直翻白眼,旁边有人赶紧拿沾水布巾给他擦拭。
可棺材边上的那个卸岭弟兄就没这般好运了。
他半边脸颊布满密集的红斑水泡,皮肤迅速红肿发烫,几处地方已然溃烂发黑,毒液灼烧之感痛入皮肉。
他疼得五官抽搐,瞬间出了一背汗。
李越与鷓鴣哨对视一眼,均微有惊异,隨即走到那被飞刀钉住的东西面前。